这只小队的整体实力远超此前深渊魔殿的情报预估。
若他只是原本的炎七,哪怕是提前埋伏,设下爆裂魔珠,恐怕也討不到好处。
好在他並非炎七,而是一尊道神境巔峰的神灵。
並且还是对妖魔邪祟有著天然克制的阴神。
以那小队的实力,哪怕是那位深渊级后期的诡异在他面前,也依旧与一块待宰的肉別无二致。
林长生偏头看了一眼身侧那名离他最近的眷属。
“计划有变。”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在夜风中几乎不可闻,“本神要亲自动手。”
那眷属没有多问,只是微微垂首,表示领会。
林长生深吸一口气,气息彻底收敛,身形消失。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旧河道下游约三里处,一处废弃矿坑的边缘。
灰黑色的雾气在他周身翻涌,法则重塑將他与周围的岩石、枯草融为一体。
他没有急著出手。
暗影议会的那支队伍正沿著河道缓缓前行,步伐谨慎而警惕,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与硬土的交界处,儘量减少声响。
领头的深渊级后期诡异走在队伍最前方,灰黑色的长袍在夜风中微微摆动,兜帽下的面容被阴影遮去大半,只露出一个极苍白的下巴和一双深不见底的灰眸。
他的感知如同一张细密的网,覆盖了方圆数百丈的区域,掠过每一块石头、每一丛枯草、每一道阴影。
若是寻常的伏击队伍,此刻早已暴露。
但林长生布下的陷阱,用的是金色丝线编织的法则之力,与周围的灰黑色雾气融为一体,浑然天成。
那灰眸扫过林长生藏身的矿坑边缘时,没有做任何停留。
林长生等那支队伍完全踏过矿坑的位置,才终於动了。
不过哪怕是提前埋伏,还有境界碾压,他依旧没有从正面出手,而是从那名深渊级后期诡异的视野死角切入战场。
道神境巔峰的威压在这一刻彻底释放,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从天而降,轰然压在整支暗影议会援军的头顶。
那名深渊级后期的诡异灰眸骤然收缩,周身的诡力如同被惊动的蛇群,在经脉中疯狂涌动。
他的反应已经极快,灰黑色的长袍在夜风中炸开,露出下面覆盖著暗灰色鳞甲的躯体。
右手凝聚出一团压缩到极致的暗影之力,朝感知中危险传来的方向轰去。
但他的动作在完成之前,便被一道金色丝线缠住了手腕。
那丝线细如髮丝,却蕴含著道神境巔峰的全部重量,勒进暗灰色鳞甲的缝隙,灼烧著诡力,將他刚刚凝聚的那一击尽数锁死在掌心。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竖瞳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震惊。
“你!!”
他只来得及惊呼一声。
第二道金色丝线已经缠上了他的咽喉,將他的声音连同最后一丝挣扎的余地一併掐断在喉咙里。
与此同时,林长生的左手也没有閒著。
更多的金色丝线从他掌心喷涌而出,如同一场无声的金色暴雨,精准地没入那支队伍中每一名深渊级以下诡异的眉心。
那些诡异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诡体核心便被贯穿、碾碎、净化。
功德提示音在林长生的脑海中连成一片,噼里啪啦如同暴雨打在瓦片上。
前后不过两个呼吸。
整支队伍中,还能站著的只剩寥寥几道身影。
林长生站在战场的中央,周身环绕著未散的金色余韵,目光落在那些还站著的几人身上,像是在打量什么。
那名深渊级后期的大诡异正试图运转诡力,可不管怎么催动,那些金色丝线就像是长在了他的体內一样。
剩下的两名深渊级中期更是不堪,此刻正单膝跪地,鲜血淋漓。
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队伍最末端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准备逃走。
那是一个年轻诡异,穿著一件明显比他身形大了一圈的暗银色长袍,袍角绣著暗影议会高层的纹章。
林长生抬眼看去,发现对方竟只有虚无级中期修为,竟愣了一下。
以他的实力,竟然没有一击斩杀对方?
“难不成此人身上有重宝护身?”
若是如此,那究竟是何等宝物才能在境界差距如此悬殊下,保下对方性命?
思绪间,林长生已然抬手,金色丝线朝著对方袭去,將其卷到自己面前。
“你为何没死?”
那年轻诡异面露惊恐,赶忙说道。
“我……我用了替死傀偶……”
替死傀偶?
林长生惊讶。
这应该是一种可以抵挡致命伤害的宝物。
只是他有些意外,眼前诡异修为不过虚无级中期水准,没想到身上竟又此等宝物。
“拿出来我看看。”
那年轻诡异愣了一下。
“大人那替死傀偶是一次性宝物,用了就没了。”
用了就没了……
林长生眼中闪过失望。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听到这话,那年轻诡异顿时惊慌失措,扑到林长生脚边,声音带著哭腔和恐惧。
“大人饶命!別杀我!”
他跪在地上,脑袋磕得砰砰响。
“我是暗影议会副会长奥古斯都的独子!”
“只要您放我一条生路,我父亲一定会重谢您!”
“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林长生低头看著他,眼中闪过一抹沉思。
奥古斯都的独子……
他此前收服的血月教会副会长,以及买通的情报贩子,都提到过这个名字。
奥古斯都是暗影议会的高层之一,湮灭级巔峰的存在,在议会內部拥有极大的话语权。
算是绝对的核心人物。
难怪这年轻诡异身上会有替死傀偶那等宝物。
就在他思索间,那还能开口的深渊级中期诡异还以为他被嚇住了,於是说道。
“阁下,你的实力虽然恐怖,但你若敢杀了萨米尔少爷,必然会引发暗影议会和深渊魔殿全面开战。”
“我想你也不愿意成为深渊魔殿的罪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