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隨安把丹恆、三月七和星挨个从飞剑上安全送回姬子身边,正准备功成身退。
一扭头,就对上了瓦尔特那道灼灼的目光——老杨的眼镜片反著光,看不出是气还是无奈,但那个盯人的架势,摆明了是在说“你教的好头”。
秦隨安把脑袋一仰,理直气壮地开了口:“有谁想体验一下御剑飞行的感觉吗?我花了整整十天,摸出了一条环绕雅利洛一圈的路线。沿途可以看到超低温干寒风暴、冰壳断裂地堑、巨型冰川山脉等——各种超极端气象和地貌,一条龙全包。”
他说这话的时候腰杆挺得笔直,下巴微抬,浑身上下透著一股“我没做错事”的坦荡。
他现在扮演的可是剑首,剑首什么脾气?
寧折不弯。
別说瓦尔特拿眼神盯他,就是瓦尔特眼珠子当场喷出火来,他都不带心虚的。
再说了,星喊那句“我要成为最强的无名客”又不是他教的。
他面向布洛妮婭,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认真的邀请:“布洛妮婭,你要不要上来?正好带你开开眼界,让你亲眼看看现在雅利洛的环境到底恶劣恐怖到了什么地步。”
这十几天下来,秦隨安在贝洛伯格接触了不少人。
虽说还没到跟谁都亲密无间的地步,但那种基於友善和信任的关係,已经踏踏实实地建立起来了。
布洛妮婭对这位天外来客也从最初的忐忑不安,变成了现在的尊重与信任。
听到这话,布洛妮婭震愣的目光从星的身上收回,顿时心动了。
作为大守护者,她確实太想亲眼看看雅利洛如今的生態环境了——
为什么托帕会在评估报告上打上“极差”两个字?
为什么那些数据看起来那么触目惊心?
从小到大,贝洛伯格有著存护的庇佑,她见识过的最大的气象灾难就是寒潮。
那时候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所有人都缩在屋子里靠著地髓取暖器续命,整个贝洛伯格停摆了整整三天。
她觉得那已经是天大的灾了。
可秦隨安嘴里蹦出来的那些名词——超低温干寒风暴、冰壳断裂地堑、巨型冰川山脉——她只在克里珀堡的旧藏书里翻到过,连张像样的配图都没有,全是文字描述。
她没见过,她太想见了。
她嘴唇微启,刚想说“好”,一个身影却抢先一步跨了出去。
希儿站在秦隨安面前,一手叉腰,一手指著他脚下的飞剑和脸上那条蒙眼的带子,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质疑:“秦隨安,你这么小一柄剑,还没我的镰刀大,你跟我说要载著布洛妮婭在
“行,就算刚才你用同样的飞剑把星他们三个载下来了,但布洛妮婭站上去——你確定她能在你高速飞行的状態下站稳?还有这个,你蒙著眼睛,盲飞啊?”
秦隨安听完,肩膀微微一耸,嘴角勾出一个弧度:“小飞剑?”
他跺了跺脚。
“大。”
飞剑猛地宽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