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回味了下,琢磨著说。
“他们只想让我死,可这么多年了,我也没死掉。”
他没死掉这件事,从他嘴里说出来,配上他天使般的微笑,澄澈无辜目光,仿佛在找她邀功。
所以,在他的世界里,活到现在——
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
幼恩心头动了一下。
药香味太浓了,浓得像这个人把药当水喝过,从骨子里往外渗。
但她没时间琢磨这个。
真闹出人命搁今天宴席上,晦气。
白家姑父躺在地上,露出来的皮肉上几道口子往外渗血,衣袖也破了大半,一只手捂著脸,指缝里全是红,人已经不动了,眼睛闭著,嘴张著,下巴上全是口水,像是疼晕过去的。
那几条狗还在旁边绕著,鼻尖凑近他胳膊嗅了嗅,像是还没闻够。
几个胆小的宾客已经偏过头去。
不敢看了。
幼恩偏了一下额头,朝那个方向点了一下:“让你的狗停下。”
白崇祐乖乖应:“姐姐,我有名字。”
幼恩看他一眼。
他收起了委屈,一声哨响,犬群立刻退到一旁趴好。
幼恩脑子飞快盘算怎么善后。
白崇祐站在她旁边,安静了两秒,指指尖悄悄探过来,怯生生勾向她的手指。
赵宗胥第一个看见,眉头蹙了一下。
蒋政青也看见了,目光在白崇祐脸上停了一拍。
指尖还差分毫碰上,陈京年直接伸手,一把將幼恩拽到了身侧。
白崇祐悬在半空的手顿住,面上乖巧柔和的神情淡了半截。
他偏头看了一眼陈京年。
那一眼,没有什么明显的攻击性,但底下压著东西,又软又黏,像一条蛇缓缓抬起了头。
从进场到现在,白崇祐眼里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人。
陈京年是第二个闯进他视线的。
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
陈京年那层排斥薄薄地贴在脸上,没掩饰。
白崇祐反而冲他弯了一下嘴角,像是想跟这个人关係好一点,但陈京年没理他。
他嘴角那点弧度又自己收了回去。
幼恩正琢磨处置的法子,冷不丁被猛地一扯,指尖当即攥住陈京年胳膊,用力拧了一把。
赵宗胥,蒋政青看在眼里:“……”
幼恩没去惊扰老太太,转头看向武老爷子,与旁边站著的二房:“人晕过去了,那就先留在武家好好治,这位白家的长辈,火气这么大,治的时候也不用上麻药了。”
“身上那么多口子,缝针得缝不少吧,免得浪费。”
不用麻药,生缝啊?
有人低低吸了口气,跟旁边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意思很明显,武家这位刚回来的小姐,做事不拖泥带水,能担事。
保鏢这时候倒是动了,想过来扶人。
幼恩看了他们一眼:“这几个人非法入侵,绑了,送警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