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修为,他们和眼前这四人都是同一个时期的强者,本不该相差太多。
但这百万年来,白映雪四人一直在下界偷偷修炼,不问世事,將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提升修为上,已经修炼到了圆满之境。
而三席呢?
他们要管理整个天宫,要处理各殿的事务,要镇压各方的叛乱,还要分出一部分精力来护法。
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被消耗在这些琐事上,真正用来修炼的时间少之又少。
此消彼长之下,差距就显现出来了。
弈被凌虚白一掌逼退,踉蹌了几步才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他抹了一把嘴角,苦笑了一声。
“妈的,早知道当年就不当这个什么破席主了。”
没有人理会他的玩笑。
战斗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激烈。
就在这时,天宫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嘆息。
那嘆息声似乎很远,又似乎很近,仿佛就在耳边,又仿佛来自九天之外。
那声音中带著一种难以言说的苍凉和疲惫。
仿佛是一个沉睡了亿万年的存在,刚刚从梦中醒来。
七个人的动作,同时停了下来。
白映雪的剑停在了半空中,莫问尘的手掌停在了曦和面前三尺处,凌虚白的太极图缓缓消散,季忘忧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
三席也各自收手,后退了几步。
那声嘆息,让他们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天宫深处,一道身影缓缓飞出。
那是一个看上去约莫三十出头的男子,穿著一袭玄黑色的长袍。
袍上用金线绣著日月星辰的图案,在光芒中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泽。
他的面容俊朗,五官如同雕刻般分明,眉宇间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威严。
他的目光平静而深邃,仿佛蕴藏著一片星空,又仿佛空无一物。
他站在那里,没有散发出任何威压,没有释放出任何气息,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但正是这种“普通”,反而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
三席看到他,微微躬身,然后退到了一边,將主位让了出来。
白映雪、莫问尘、凌虚白、季忘忧四人,在看到这个人的瞬间,脸色同时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的身体不自觉地紧绷,手中的武器握得更紧,仿佛在面对一头隨时可能暴起的远古凶兽。
那人开口了,声音温和而平静,仿佛在与多年未见的老友敘旧。
“白映雪,莫问尘,凌虚白,季忘忧。我也待你们不薄啊。给你们高位,给你们资源,让你们一人之下,世人之上。你们怎么就是老想著反我呢?”
莫问尘上前一步,目光直视著那人,声音中带著一股压抑了百万年的怒意。
“玄元,你尽取天下而利你一人。
你建立天宫,掠夺天地九成九的资源,將神州大地吸乾殆尽,只为让你自己与天地同寿,独断万古。
你问过天下人了吗?
你问过那些被你榨乾了灵气的土地上,那些苦苦挣扎的苍生了吗?
我们修仙,修的是洒脱,是自由,是逍遥於天地之间。
不是给自己找一个爹,跪著喊万岁。”
玄元没有动怒,依然保持著那副平静的表情,目光转向莫问尘,语气中带著一丝不解。
“你们一人之下,世人之上,有什么不好?我给你们权力,给你们地位,让你们掌管天宫各殿,统御万仙。你们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们什么。我不明白,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