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你姥姥的,等你们半天了!!!”
高小勇脸都白了,转身就想跑。
可他才迈出去一步,脚底下的雪就猛地一滑,整个人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砰!!!”
於顺整个人猛地撞在他的后背上,一只手扣住他胳膊,另一只手直接把他脑袋死死按进雪里。
“跑?!”
“你再给我跑一个试试?!”
另一边。
刘长喜反应最快。
他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自己中套了。
整个人猛地往右侧一窜,伸手就想去拔腰后的刀。
可他手才摸到刀柄。
灌木后头,老孙已经一步跨了出来。
枪口直直顶住了他的胸口。
“拔。”
“你再往外拔一寸,我就让你今天躺这儿。”
刘长喜整个人一下子僵住了。
脸色煞白,手还扣在刀柄上,可再也不敢动。
而赵庆山那边,动作同样不慢。
高项西刚想掉头往后撤,赵庆山已经从爬犁边绕了出来,一脚踢在他那条本来就不利索的腿弯上。
“扑通!”
高项西当场跪进雪里,手里的棍子也飞了出去。
“还跑?!”
赵庆山顺手一拧,把他两条胳膊都別到了背后。
“別......別动手!”
高项西疼得脸都皱了:“有话好说!”
“好说个屁。”
赵庆山脸色发冷,手上劲道半点没松:“你都摸到我们爬犁边上了,还想怎么好说?!”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得小张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刚才还在雪边缩著的兔子,一看人全炸了,后腿一蹬,早没影了。
而魏技术员更是愣在原地。
他原本还以为,林胜利他们真是要抓兔子。
谁能想到,兔子只是个幌子。
钓的,是人。
“这......”
“这就抓住了?!”
小张瞪大眼,整个人都傻了:“你们几个什么时候说好的计划?怎么就抓住这傢伙了啊?!”
“废话。”
於顺把高小勇死死按在地上,得意得直咧嘴:“你以为我们真馋那一口兔子肉?!”
“那兔子就是个饵。”
“钓的就是这三个王八蛋。”
“我没有!”
高小勇这会儿脸贴著雪,冻得嘴唇都发麻了,还在拼命挣扎:“我就是路过!”
“我什么都没拿!”
“还嘴硬?!”
於顺按著他后脑勺,狠狠甩了一巴掌:“都摸到爬犁边上了,你还路过?!”
“你这路过可真够绕的!”
刘长喜那边也终於绷不住了,脸色发灰,额头上全是冷汗:“我们就是想靠近看看......”
“看看?!”
老孙都让他气笑了:“你手摸刀是为了看?!”
“那你这眼神可真长在手上了。”
高项西被赵庆山按著,沉默了几秒,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气。
整个人像是一下子塌了。
“栽了......”
“这回是真栽了......”
“你现在知道栽了?!”
於顺扭头骂了一句:“昨晚给你们火烤,给你们肉吃,你们还惦记上我们的东西了。”
“你们这心,也真够黑的。”
林胜利这时候才慢慢走了过来,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也没有多说什么,就那么静静的看著这几个傢伙。
可越是这样,高项西三个人心里越发毛。
因为他们这会儿才彻底明白过来。
从兔子出现那一刻开始。
他们就已经进套了。
不!
甚至更早!
早在林胜利故意大声说“放了一夜的肉不好吃,兔子更嫩”的时候,这套就已经下好了。
甚至可能在检查行李的时候,一切就都已经註定。
他们以为自己在看机会,其实是人家在给他们递机会。
这就好像是山里面的猎人,早就已经准备好了陷阱,就等他们踩上去。
一旦触碰。
必死无疑。
“现在还想说自己是路过的?!”
林胜利看著高项西,用一种非常非常平静的语气,缓缓开口。
高项西张了张嘴。
似乎是想要说什么。
可最后却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这会儿,再说什么都太苍白了。
高小勇也终於彻底泄了气,整个人趴在雪里,嘴唇哆哆嗦嗦,连挣扎的劲儿都没了。
“我明白了......”
小张在这个时候,突然后知后觉地惊呼一声:“原来你们一路上都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是在等他们自己露头?!”
“那不然呢?!”
於顺压著人,还有空回他一句,“总不能真让他们一直在后头跟著吧?!”
魏技术员看著眼前这一幕,也终於彻底服了。
他原本还觉得,林胜利他们撤离温泉之后的一路上,看著太平常了。
也没有什么发现。
效率好像还差了一点。
结果现在才明白。
越平常就越嚇人。
因为这说明,从一开始,林胜利就已经锁定了这群人,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们只是在挑选合適的地方,挑选合適的时间,然后对这几个傢伙出手......
林胜利有些无奈地白了小张一眼,好好的氛围就这么被打破了:“行了,老实交代,你们几个想干嘛?!”
“该不会是和老毛子那边的间谍,那什么克格勃有关係,来破坏魏技术员的科研任务的吧?!”
???
!!!
几乎仅仅只是一个瞬间,所有人的脑壳上面,全部都出现了大大的懵逼。
不解。
震惊。
匪夷所思。
好傢伙!
这是什么脑迴路?!
开口就直接扣帽子,和克格勃有关係!
克格勃是什么?
老毛子国家安全委员会!
老毛子的最高情报安全秘密警察机构。
在老毛子那边,地位非常特殊,对內是反间谍抓间谍,监控公民,打压政敌,边境守卫,管理监狱,打击宗教,打击非法出版物......
对外则是收集情报,策反发展线人,破坏、暗杀......所有间谍活动全都干。
他们这儿可是在边境。
不远处的老毛子大军就归克格勃管。
然后他们这边出现的敌对势力大多数时候也是他们。
这帽子要是扣上去,那肯定是枪毙起步,无非就是什么时候枪毙......
可仔细想一下,这也正常。
他们这儿处於边境地区,本来就是克格勃重点关照地点,林胜利之前还抓到了两个间谍......靠!说不定还真是。
“不!不是!我们就是想要抢东西!我们来自於关內!”
高项西也是被嚇了一跳,连忙开口解释:“来自於冀省,去年夏天我们村子遭了洪,根本糊不了口。”
“我们没办法了,才进了大兴安岭,没想到一路溜达,就来到了这固河......”
“你是说,你们是从大兴安岭南麓上的山,然后一路溜达到了这里?”林胜利瞪大眼睛,看著高项西。
这话,他是一个字都不相信。
冀省从坝上到大兴安岭南麓,其实並不算远,八十多公里,多走上那么几天,可以抵达,他相信。
可问题是,这里是,大兴安岭最北麓!
大兴安岭可不像地图上看的一样,就那么一点,从大兴安岭最南到最北,差不多有1000公里左右的样子。
这还是直线距离。
如果要走下来,那起码都是1400多公里。
1400多公里的原始森林,到处都是荒郊野岭,到处都是恐怖的野生动物,而且需要跨越三四个省份......这是他们三个傢伙能做到的吗?
“是,是真的!我们出来的时候十几个人呢,走到这边就剩下我们三个了。”
高项西连忙摇头:“事已至此,我隱瞒也没什么意思了不是?”
“那你们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林胜利耻笑一声,直接换了一个话题:“抢......抢东西。”
言简意賅的回答,让几个人都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