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陈守安那边有动静了。”
顾夕瑶手里的笔没停,头也没抬:“说。”
“暗卫来报,陈守安这两天在南城的一个废弃武馆里集结了大约五十多个人,这些人都是林旭当年留下的死士,个个手里都见过血,是不要命的亡命徒,他们准备了长刀、弓弩和火油,看样子是打算在二月二祭天大典那天,从神武门偏门强攻进来。”
顾夕瑶停下笔,看著宣纸上刚写好的“静心”二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五十多个人?他倒是看得起自己,就这点人,也想在皇宫里翻出浪来?真当这大內的禁军是泥捏的?”
裴錚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娘娘放心,臣已经在神武门附近布下了天罗地网,五百名最精锐的锦衣卫已经埋伏好了,只要他们敢踏进那扇门半步,臣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全都变成筛子,不过……”裴錚顿了顿,“淑妃那边,娘娘打算怎么处置?要不要臣提前把她控制起来?”
顾夕瑶把毛笔搁在笔架上,端起手边的热茶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淑妃现在肯定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正做著当太后的美梦呢,她手里有把假钥匙,就以为能打开神武门,本宫要让她亲眼看著,她最后的希望是怎么破灭的,杀人诛心,本宫要让她生不如死。”
顾夕瑶站起身,走到窗前,初春的风还是带著几分寒意,但外面的柳树已经隱隱冒出了绿芽,生机勃勃。
“裴錚,你派人去永寧宫盯著,二月二那天,只要皇上出了宫,淑妃肯定会有所动作,她多半会带著人来坤寧宫找本宫算帐。你把坤寧宫外面的守卫都撤走,把大门敞开,让她进来,本宫就在这儿等著她。”
裴錚一愣,急忙劝阻:“娘娘,这太危险了!淑妃现在已经疯了,狗急跳墙,万一她伤了娘娘,臣万死难辞其咎!”
“她伤不了本宫。”顾夕瑶打断他,眼神里透著绝对的自信,“本宫就是要让她在这个她最得意的地方,输得彻彻底底,你只管去办,暗卫留在殿內保护本宫即可。”
“是!臣遵旨!”裴錚领命退下。
晚上,林翌来到坤寧宫,他看起来有些疲惫,这几天为了准备祭天大典的事,前朝忙得不可开交,还要应付那些老臣的摺子。
顾夕瑶亲手替他脱下外衣,端来一盆热水让他泡脚,又替他捏著肩膀。
“皇上辛苦了,前朝的事再忙,也要注意身子。”顾夕瑶轻声细语地说。
林翌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蹭了蹭,嘆了口气:“有你在,朕就不觉得辛苦,刚才裴錚来找过朕了,说你打算在祭天大典那天,用自己做诱饵引淑妃上鉤?”
林翌的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赞同,“这太冒险了,淑妃那种毒妇,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朕不同意,朕明天就下旨,直接把她打入冷宫,赐死算了,何必陪她演戏。”
顾夕瑶摇摇头,走到他面前蹲下:“皇上,直接赐死她太便宜她了,她在这后宫里作威作福这么多年,仗著李家的势力,害了多少人?如果就这么死了,怎么对得起那些被她害死的人?本宫要让她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然后再亲手把她的希望掐灭,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彻底绝望,也让李家永无翻身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