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夕瑶看著他离开的背影,转头对宋时瑶说:“你去给静嬪传话,就说本宫最近身子乏,赏花宴就不去了,让惠妃代本宫去。”
宋时瑶心领神会地笑了:“娘娘这招捧杀,真是绝了,静嬪这会儿估计正做梦呢。”
顾夕瑶冷哼一声。
做梦?
本宫马上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噩梦。
咸福宫里,静嬪看著內务府流水一样送进来的奇珍异宝,笑得嘴都合不拢。
“主子,您看这珊瑚树,成色多好啊!內务府那帮人平时狗眼看人低,现在还不是乖乖给您送来。”宫女翠竹在旁边拍著马屁。
静嬪得意地摸了摸珊瑚树的枝丫,下巴扬得高高的。
“算他们识相,我爹现在可是户部侍郎,皇上面前的红人,她顾夕瑶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商贾女生的贱种,也配坐在皇后的位子上?要不是她运气好,早死在冷宫里了。”
静嬪越说越囂张,完全忘了隔墙有耳。
“主子说得对。”翠竹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顾家那边昨晚又派人递了话,说让主子在赏花宴上好好露露脸,最好能把皇上引过来,只要主子能怀上龙种,以后这后宫谁说了算,还不一定呢。”
静嬪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
“顾大人倒是大方,这次又送了五千两银票,你拿去打点一下御膳房和敬事房,让他们把皇上的绿头牌往我这边挪挪。”
“奴婢明白。”
另一边,坤寧宫里。
顾夕瑶听著宋时瑶匯报咸福宫的动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商贾女生的贱种?”顾夕瑶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她这话,顾远听了估计得高兴死,我这个好父亲,真是把算盘打到我头上来了。”
惠妃坐在旁边,气得直拍大腿:“娘娘,您听听这贱人说的话!她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编排您的出身!臣妾这就去撕烂她的嘴!”
“坐下。”顾夕瑶扫了惠妃一眼,“狗咬你一口,你还要咬回去不成?”
惠妃不甘心地坐回去:“那咱们就这么干看著?”
“当然不。”顾夕瑶放下茶杯,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她不是要办赏花宴吗?你明天打扮得漂亮点,去给她捧捧场,记住,不管她说什么,你都別动手,用嘴骂就行,她要是敢动手,你就往死里闹。”
惠妃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顾夕瑶的意思。
“娘娘放心,论骂街,臣妾还没输过谁!”
第二天下午,御花园里花团锦簇,戏台上咿咿呀呀地唱著曲儿。
静嬪穿著一身桃红色的宫装,头上插满了金釵,坐在主位上,活像一只开了屏的孔雀。
各宫的妃嬪陆陆续续到了,都陪著笑脸跟她套近乎。
惠妃最后才到,她穿了一身正紫色的宫装,头上只戴了一支简单的白玉簪,但气场却压了静嬪一头。
“哎哟,静嬪妹妹这排场可真大啊。”惠妃一走过去,就阴阳怪气地开了口,“本宫还以为进了哪个暴发户的院子呢,这金光闪闪的,晃得本宫眼睛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