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安神的香,这是催命的符。”顾夕瑶看著惠妃,“李柔儿在里面加了能让人发狂的药,你天天带在身上,不出半个月,你就会像个疯子一样,在皇上面前大喊大叫,甚至动手打人,到时候,你这惠妃的位子,可就保不住了。”
惠妃嚇得脸色惨白,猛地站起来,破口大骂。
“这个贱人!臣妾看她可怜,天天教她规矩,她竟然敢背地里害臣妾!臣妾这就去撕了她的脸!”
“站住!”顾夕瑶喝住她,“你现在去闹,有什么证据?她大可以说是你诬陷她,捉贼捉赃,咱们得让她自己把这齣戏唱完。”
惠妃强压著火气,咬牙切齿地问:“娘娘,那咱们该怎么办?”
顾夕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不是喜欢送香囊吗?宋时瑶,你去太医院找那个张太医,让他把这香囊里的药,换成另一种,换成一种……闻多了会让人自己產生幻觉,当眾说出心里话的药。”
宋时瑶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顾夕瑶的意思,“奴婢这就去办。”
顾夕瑶转头看著惠妃,“从明天起,你继续戴著这个香囊,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李柔儿去你那里,你还像以前一样对她,本宫倒要看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接下来的几天,后宫里风平浪静,李柔儿依旧每天下午准时去钟粹宫打卡,一口一个“惠妃姐姐”叫得那叫一个甜。
惠妃心里恨得牙痒痒,但面上还要装出一副和善的样子,每天拉著李柔儿的手拉家常,顺便把那个被掉包的香囊掛在最显眼的地方。
李柔儿看著惠妃天天戴著那个香囊,心里得意极了,她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只要再过几天,惠妃就会彻底发疯。
到时候,她就能踩著惠妃的尸体往上爬。
转眼到了初一,各宫妃嬪照例要来坤寧宫给顾夕瑶请安。
一大早,坤寧宫正殿里就坐满了人,李柔儿坐在靠后的位置,低著头,一副乖巧的模样,惠妃坐在她前面,不时地回头跟她说笑几句。
顾夕瑶坐在凤椅上,冷眼看著底下的动静,她注意到,李柔儿的眼神有些涣散,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药效开始发作了。
那香囊里的药,顾夕瑶让张太医加大了剂量,而且这种药是遇热挥发的。
今天坤寧宫里烧了地龙,温度高,药效挥发得更快,李柔儿天天跟惠妃待在一起,吸进去的药一点也不比惠妃少。
“今天大家都来得挺早。”顾夕瑶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说,“最近后宫里还算太平,本宫心里也宽慰,李贵人,你进宫也有段日子了,还习惯吗?”
李柔儿听到顾夕瑶点她的名字,猛地抬起头,她的眼睛发红,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顾夕瑶,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柔弱。
“习惯?我怎么会习惯!”李柔儿突然站了起来,声音尖锐刺耳,“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东西都没有!你们这些老女人,一个个占著茅坑不拉屎,凭什么压在我头上!”
大殿里瞬间死一般寂静,所有妃嬪都惊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还是那个柔柔弱弱、说话都不敢大声的李贵人吗?
惠妃心里乐开了花,但面上还是装出一副震惊的样子,“李贵人,你疯了吗!怎么跟皇后娘娘说话的!”
李柔儿转头瞪著惠妃,突然指著她的鼻子大骂起来,“你闭嘴!你个没脑子的蠢货!我天天去给你请安,天天给你送点心,你真以为我是想巴结你?我呸!我那是为了让你吸那个香囊里的毒药!我想让你发疯,想让你被皇上厌弃!你个蠢猪,居然还天天戴著它到处晃,真是笑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