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夕瑶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鐲,眼神发冷:“好啊,既然她自己把把柄递过来,那本宫就成全她,你让人暗中盯著那两个答应,等她们来告状的时候,把內务府那个管事太监直接给本宫扣下。”
没过三天,天公作美,下了一场秋雨,气温骤降。
一大早,坤寧宫的门槛就快被踏破了,两个新进的答应,王答应和刘答应,冻得嘴唇发紫,哆哆嗦嗦地跪在顾夕瑶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皇后娘娘给臣妾们做主啊!那延禧宫发的炭,根本没法烧,一烧起来满屋子黑烟,呛得人直咳嗽,连眼睛都睁不开,臣妾们实在冻得受不了了,求娘娘开恩啊!”王答应哭得直打嗝。
顾夕瑶坐在上面,手里捧著个暖炉,看著底下这两个冻得像鵪鶉一样的新人,心里门儿清,这戏台子搭好了,该叫主角上场了。
“宋时瑶,去把周贵人和內务府的李管事叫来,本宫倒要问问,这后宫的份例,什么时候轮到他们私自做主了!”顾夕瑶一拍桌子,语气严厉。
没多大一会儿,周贵人裹著厚厚的狐皮大氅,扭著腰进来了,她一看跪在地上的两个答应,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还是强装镇定。
內务府的李管事跟在后面,嚇得腿肚子直转筋,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顾夕瑶冷眼看著周贵人:“周贵人,王答应和刘答应说,她们宫里的炭火被换成了劣质木炭,你是延禧宫的主位,这事你知不知道?”
周贵人赶紧福了福身,一脸无辜地说:“娘娘明鑑,臣妾冤枉啊!臣妾每天待在自己屋里,哪里管得了她们用什么炭,肯定是內务府这帮狗奴才欺上瞒下,剋扣了两位妹妹的份例,娘娘可得严查这帮奴才!”
李管事一听,顿时急了,这周贵人收炭的时候笑得像朵花,现在出了事就把锅全甩自己头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娘娘!奴才冤枉啊!”李管事砰砰磕头,“是周贵人身边的春桃姑娘来找奴才,说周贵人怕冷,让奴才把两位答应的红罗炭匀一半到贵人屋里,奴才不敢得罪贵人,这才照办的啊!娘娘不信,可以查延禧宫的库房,那些炭都在里面堆著呢!”
周贵人脸色大变,指著李管事破口大骂:“你个狗奴才,死到临头还敢攀咬本宫!本宫什么时候让你这么干过!你血口喷人!”
顾夕瑶冷笑一声,把手里的茶杯重重磕在桌子上:“行了!查个库房的事,用得著在这里吵吵闹闹?宋时瑶,带人去延禧宫搜!”
周贵人这下彻底慌了,她知道库房里的东西经不起查,一旦搜出来,自己这贵人的位子铁定保不住。
她脑子一热,突然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看戏的惠妃,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大喊起来。
“娘娘!这事不能怪臣妾!是惠妃娘娘让臣妾这么干的!”周贵人指著惠妃,声嘶力竭地喊道,“惠妃娘娘协理六宫,她说这几个新答应不懂规矩,让臣妾在炭火上给她们点顏色看看,臣妾只是听命行事啊!”
这话一出,大殿里瞬间炸了锅。
惠妃本来正嗑著瓜子看热闹,听到这话,眼睛瞪得像铜铃,她把手里的瓜子往地上一摔,像头护崽的母狮子一样直接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