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里只剩下了周答应一个人,趴在冰冷的地上,喘著粗气。
“至於你……”顾夕瑶看著周答应,“你不是喜欢给別人下药吗?你不是觉得那血燕和这碗活血汤是好东西吗?宋时瑶。”
“奴婢在。”
“把彩月没端去钟粹宫的那碗药,给周答应灌下去。”顾夕瑶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她既然这么费尽心思地让人煎了这碗药,不喝了,岂不是辜负了她自己的一番心意?”
周答应听到这话,嚇得魂飞魄散。
她比谁都清楚那碗药里放了什么,那是要命的极品大黄和红花,普通人喝一口都要半条命,她现在要是喝下一整碗,肠穿肚烂都是轻的!
“不要!我不要喝!皇后娘娘我错了!求求您饶了我这一回吧!我知道宫里还有谁是『暗影』的人!我全说!我全说!”周答应趴在地上,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很快就见了血。
“现在想说?晚了。”顾夕瑶冷笑,“锦衣卫的手段,比你这条舌头好用得多。灌!”
几个粗使嬤嬤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两个人死死按住周答应的胳膊和腿,另一个人一把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把嘴张开。
宋时瑶端著那碗冰凉的黑药,没有半点犹豫,对准周答应的嘴,咕咚咕咚全灌了下去。
周答应拼命挣扎,药水顺著她的嘴角往外冒,呛得她剧烈咳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但那些嬤嬤力气极大,直到把一碗药灌得见底,才把她如同破布口袋一样扔回地上。
“咳咳咳……呕……”周答应趴在地上,拼命地用手指抠自己的喉咙,想要把药吐出来,可除了吐出一点酸水,什么也吐不出来。
那药效发作得极快,不过片刻的功夫,周答应的脸色就变成了惨绿色,她双手死死捂住肚子,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起来,嘴里发出野兽一般的惨叫。
“痛……好痛啊……救命……救救我……”
顾夕瑶坐在上面,冷冷地看著她在地上挣扎,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上一世,她就是太善良,太容易相信別人,才会被顾挽月和皇甫轩那对狗男女害得在深宫里孤独死掉。
这一世,她发过誓,谁敢在她的地盘上动土,她就让谁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把她拖回延禧宫偏殿。”顾夕瑶摆了摆手,像赶走一只苍蝇,“没有本宫的命令,谁也不许给她请太医,不许送一口水,让她在里面,好好享受她自己种下的因果。”
两个嬤嬤上前,拖著已经在地上痛得直抽搐的周答应,快步走了出去。大殿里,很快就只剩下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浓烈的苦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