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夕瑶翻看著手里的內务府帐册,冷笑了一声,这后宫刚消停没几天,前朝那些老骨头就又开始作妖了。
“娘娘,这是前朝刚送来的摺子,皇上让您看看。”宋时瑶端著一摞奏摺走进来,放在桌上。
顾夕瑶隨手翻开一本,果然,全都是催著皇上选秀的,刘家刚倒,这帮大臣就迫不及待地想把自家女儿塞进宫来,填补后宫的空缺。
“这帮老狐狸,一天不找事就浑身难受。”顾夕瑶把摺子往桌上一扔,“刘道远满门抄斩的血还没干呢,他们就赶著送女儿进来送死。”
“皇上那边都给留中了,一个没批。”宋时瑶倒了杯热茶递过去。
“留中不发也不是个事。”顾夕瑶端起茶碗吹了吹,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他们越是想塞人,本宫就越得成全他们,堵不如疏,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总比他们在背地里搞小动作强。”
晚上,林翌过来坤寧宫用晚膳,顾夕瑶一边给他布菜,一边就把这事提了。
“选秀?”林翌放下筷子,眉头皱得老高,“朕天天在前朝看他们那张老脸就够烦了,回了后宫还得看他们女儿的脸?不选。”
“皇上,您先別急著拒绝。”顾夕瑶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到林翌碗里,“您想啊,前朝刚清理了一批人,现在正是人心惶惶的时候,您要是死活不选秀,他们指不定又要怎么猜忌,倒不如顺了他们的意,挑几个进来,咱们权当养了几只雀儿,高兴了逗弄两下,不高兴了就关在笼子里,再说了,您看这摺子里,可有个您一直想动的人。”
林翌挑了挑眉,接过摺子看了一眼。
“江南总督苏培?”林翌冷哼一声,“这老狐狸,在江南待了七八年,江南的税收一年比一年少,朕早就想动他了,苦於没有证据,他现在把女儿送进来,是想探朕的底。”
“所以啊,咱们就把他女儿收进来。”顾夕瑶笑了,“这女儿在咱们手里,苏培在江南还能坐得住?只要他乱了阵脚,还愁抓不到他的把柄?”
林翌想了想,点头答应:“行,这事就交给你去办,不过咱们可说好了,朕是不去她们宫里的,你自己看著办。”
“皇上放心,臣妾心里有数。”
第二天,顾夕瑶就传了懿旨下去,说皇上体恤老臣,决定在下个月初八举办选秀,这消息一出,前朝那些老臣一个个高兴得跟什么似的,赶紧张罗著给自家女儿打扮。
內务府也忙活起来,张进喜这回学乖了,什么事都先来坤寧宫请示,绝不敢擅作主张。
“娘娘,这是这次选秀的名单,您过目。”张进喜把名册递上来。
顾夕瑶翻开名册,一眼就看到了苏青青的名字。
“苏青青,江南总督苏培之女。”顾夕瑶念了一遍,转头问张进喜,“这苏家送了多少银子来打点?”
张进喜扑通一声跪下:“娘娘明鑑!奴才一分钱都没敢收!苏家的人確实来找过奴才,还送了一箱子金条,奴才全给退回去了!”
“算你机灵。”顾夕瑶合上名册,“行了,起来吧,这苏青青,给她安排在储秀宫最好的屋子,吃穿用度都挑好的给。”
张进喜一愣,没明白顾夕瑶的意思,但也不敢多问,赶紧磕头应下。
到了初八那天,御花园里站满了花枝招展的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