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走过去,一脚踢开炭盆,用刀柄敲了敲下面的地砖,声音发空,护卫立刻用刀尖把地砖撬开,从里面挖出了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娘娘!找到了!”护卫把油纸包递给宋时瑶。
宋时瑶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包已经磨成粉末的乾草,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腥气。
隨行的太医凑上前闻了闻,立刻点头確认:“娘娘,这就是枯骨草的粉末!”
顾夕瑶看著地上的王答应,冷冷地问:“现在人赃並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王答应看著那个油纸包,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她突然不哭了,脸上的委屈和害怕全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笑,她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直勾勾地盯著顾夕瑶。
“皇后娘娘果然厉害,这都被你查出来了。”王答应的声音变得很冷,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唯唯诺诺,“既然查出来了,要杀要剐隨便你。”
顾夕瑶看著她变脸比翻书还快,心里一点也不意外。
“说吧,谁指使你的?”顾夕瑶重新坐回椅子上,“你一个没权没势的小答应,家里不过是个七品芝麻官,你哪来的门路弄到西域的毒药?陈若兰已经倒了,前朝的那些暗桩也死得差不多了,你还在替谁卖命?”
王答应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贏了?顾夕瑶,这宫里的水深著呢,你抓了我一个,还有无数个我,你和林翌那个野种,迟早要死无葬身之地!”
“放肆!”宋时瑶走上前,狠狠一巴掌扇在王答应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直接把王答应的嘴角打出了血,王答应吐了一口血水,瞪著宋时瑶:“打啊!有本事打死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顾夕瑶看著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知道严刑拷打对这种死士没多大用。对付这种人,得攻心。
“你不说,本宫也有办法查出来。”顾夕瑶语气平淡,“你平时在宫里跟谁走得最近?刘答应吧,你们俩整天形影不离,你做的事,她能一点都不知道?”
王答应脸色一变,但很快掩饰过去:“这事是我一个人干的,跟她没关係。”
顾夕瑶敏锐地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间的慌乱,这女人虽然嘴硬,但心里还是有顾忌的。
“去,把刘答应带过来。”顾夕瑶对宋时瑶吩咐道。
没过一会儿,刘答应被两个护卫拖了进来,刘答应平时就胆小,这会儿看到屋里这阵势,嚇得直接尿了裤子,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啊!嬪妾什么都不知道,嬪妾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刘答应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顾夕瑶看著刘答应,故意嘆了口气:“刘答应,王答应已经全招了,她说这枯骨草是你帮她弄进宫的,你们俩合谋要害死惠妃。”
“什么?!”刘答应瞪大了眼睛,转头看向王答应,破口大骂,“王氏你个贱人!你为什么要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帮你弄过毒药!”
王答应急了:“刘氏你闭嘴!我没说过这种话!”
刘答应根本不听她的,转头对著顾夕瑶猛磕头:“娘娘明鑑啊!嬪妾连枯骨草是什么都不知道!王氏她撒谎!嬪妾虽然跟她走得近,但嬪妾从来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