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谁让你把枯骨草送进来的?你的上线是谁?”顾夕瑶盯著他,语气严厉。
孙有福哆哆嗦嗦地说:“回娘娘,奴才的上线……是太医院的抓药太监,小顺子,这药是他从宫外弄进来的,让奴才趁著採买木柴的时候,藏在空心的木头里带进宫,然后再让奴才每天夜里放到假山这里,王答应会自己来取。”
“小顺子?”顾夕瑶转头看向宋时瑶,“这人你认识吗?”
宋时瑶点点头:“娘娘,奴才认识,这小顺子在太医院干了七八年了,平时看著挺机灵的,专门负责给各宫主子抓药。”
顾夕瑶心里冷笑,这帮人真是无孔不入,一个负责抓药,一个负责运进宫,一个负责下毒,这流水线干得可真顺溜。
“除了枯骨草,你们还干了什么?”林翌在一旁冷冷地问。
孙有福咽了口唾沫,眼神有些闪躲,裴錚见状,直接拔出绣春刀,架在孙有福的脖子上,刀刃割破了一点皮,血流了出来。
“说!”裴錚大喝一声。
孙有福嚇得大叫:“我说!我说!小顺子前几天告诉奴才,说王答应那边进展太慢,惠妃还没死,上面的人等不及了,准备在除夕的宫宴上干票大的!”
林翌眉头一挑:“除夕宫宴?他们想干什么?”
孙有福结结巴巴地说:“小顺子说,他们准备了一种无色无味的奇毒,叫阎王醉,这毒只要沾上一滴,神仙难救,他们打算在除夕宫宴上,把这毒下在皇上的御酒里……”
林翌听到这话,气得直接笑出了声,好啊,这帮前朝余孽,杀不绝是吧?现在都算计到他头上了!
顾夕瑶心里也是一紧,除夕宫宴就在三天后,这帮人要是真动了手,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打算怎么下毒?御膳房的酒水查得那么严,他们哪来的机会?”顾夕瑶追问。
孙有福摇摇头:“娘娘,这个奴才真的不知道,小顺子只说上面安排好了人,让奴才这两天安分点,別惹事,奴才今天来,就是想把最后一包枯骨草放下,然后就躲起来的。”
顾夕瑶看著孙有福,知道他没撒谎,这种底层的小嘍囉,不可能知道核心的计划。
林翌转头对裴錚说:“立刻带人去太医院,把那个小顺子给朕抓起来!严加审问!”
顾夕瑶却一把拉住林翌的胳膊:“皇上,不能抓。”
林翌皱起眉头:“为什么不抓?难道留著他过年?”
顾夕瑶压低声音,用大白话给他分析:“皇上你想啊,这小顺子肯定也是个跑腿的,他背后肯定还有一条大鱼,你要是现在抓了小顺子,那条大鱼立刻就会知道出事了,到时候他们把尾巴一扫,咱们去哪抓人?除夕宫宴的危险不仅没解除,敌人在暗我们在明,防不胜防啊。”
林翌沉默了,他知道顾夕瑶说得对,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那依你的意思,咱们该怎么办?”林翌问。
顾夕瑶眼睛微微眯起,闪过一丝狠厉:“將计就计,除夕宫宴照常办,咱们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既然他们要在御酒里下毒,那咱们就盯著那壶酒,只要谁敢动手,咱们就当场把他拿下,顺藤摸瓜,把他们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