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太医连连点头。
安排好一切后,顾夕瑶和林翌悄悄离开了钟粹宫。
回到坤寧宫,顾夕瑶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热茶,把心里的那股邪火压了下去。
这后宫里的水,比她想像的还要深,前朝余孽的触角,已经伸到了每一个角落。
“夕瑶,你这招引蛇出洞,能行吗?”林翌坐在旁边,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皇上放心,李常在既然下了毒,就一定会確认惠妃是不是真的死了,只要她一动,咱们就能抓她个现行。”顾夕瑶冷笑一声,“本宫倒要看看,这只老鼠还能藏多久。”
第二天一早,钟粹宫传出消息,惠妃毒发,太医连夜抢救,但情况危急,怕是熬不过今天了。
消息一出,整个后宫都炸了锅。
那些平时跟惠妃不对付的嬪妃,都在暗地里偷笑,而那些依附惠妃的人,则是人心惶惶。
顾夕瑶坐在坤寧宫的正殿里,慢条斯理地吃著早膳,她知道,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果然,还没等她吃完,外面就传来了一阵悽厉的哭声。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您要给惠妃姐姐做主啊!”
顾夕瑶放下筷子,拿帕子擦了擦嘴,给宋时瑶使了个眼色。
宋时瑶走出去,没一会儿,就领著一个穿著素色衣服、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走了进来。
正是李常在。
李常在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那叫一个惨,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娘娘!嬪妾听闻惠妃姐姐遭人暗算,命在旦夕,嬪妾这心里就像刀割一样啊!惠妃姐姐平时待嬪妾如亲妹妹一般,如今她受此大难,嬪妾恨不得替她去死啊!”李常在边哭边磕头,额头都磕红了。
顾夕瑶心里冷笑,这演技,不去戏班子唱戏真是屈才了。
“李常在快起来,地上凉。”顾夕瑶装出一副悲痛的样子,让宋时瑶把她扶起来,“惠妃的事,本宫也很痛心,皇上已经下旨彻查了,一定会找出真凶,给惠妃一个交代。”
李常在拿著帕子擦眼泪,抽抽搭搭地说:“娘娘,惠妃姐姐这辈子最怕孤单了,嬪妾想著,若是姐姐真的……真的挺不过去,嬪妾想亲自去宝华殿,为姐姐请几位高僧,办一场大法事,去去这宫里的晦气,也让姐姐走得安心些。”
顾夕瑶眼睛微微一眯。
办法事?这宫里死个妃子,內务府自然会安排,哪里轮得到她一个小小的常在来操心?
她这分明是想借著办法事的机会,和宫外的同党接头,传递惠妃已死的消息!
这狐狸尾巴,终於露出来了。
“李常在有这份心,本宫甚是欣慰。”顾夕瑶点了点头,语气很温和,“既然你跟惠妃姐妹情深,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需要什么法器、香烛,直接去內务府支取,就说是本宫的意思。”
李常在听到这话,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狂喜,赶紧跪下谢恩:“嬪妾多谢皇后娘娘恩典!嬪妾一定把法事办得妥妥噹噹!”
看著李常在退出去的背影,顾夕瑶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