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娘娘的意思是,沈贵人还会惹事?”宋时瑶问。
“肯定会。”顾夕瑶走到梳妆檯前坐下,把头上的簪子一根根拔下来,“你派人盯紧延禧宫,沈贵人要是敢有什么动作,立刻来报。”
宋时瑶点头答应:“奴婢明白。”
顾夕瑶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很冷。
这后宫里的女人,就像地里的韭菜,割了一茬又长一茬,她不能有半点鬆懈,否则死的就是她。
过了几天,后宫里风平浪静。
沈贵人每天按时来坤寧宫请安,规规矩矩的,连头都不敢抬。
顾夕瑶看著她那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心里一点都不信,这女人越是安静,背地里憋的坏水就越多。
这天早上,请安散了之后,沈贵人特意留了下来。
她走到顾夕瑶面前,福了福身,笑著说:“皇后娘娘,嬪妾进宫的时候,我爹特意让人从蜀地弄了几匹上好的蜀锦,嬪妾想著娘娘平时操劳后宫,十分辛苦,就挑了一匹顏色最正的,想孝敬娘娘。”
说著,她转头对门外的宫女喊了一声:“翠儿,把东西拿进来。”
一个穿著绿衣服的宫女捧著一个托盘走进来,上面放著一匹大红色的蜀锦。那料子在阳光下闪著光,一看就是好东西。
顾夕瑶看了一眼那匹蜀锦,没说话。
沈贵人继续说:“娘娘,这蜀锦可是千金难买的好东西,嬪妾觉得,只有娘娘才配得上这顏色。”
顾夕瑶心里冷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沈贵人有心了。”顾夕瑶对宋时瑶使了个眼色,“时瑶,收下吧。”
宋时瑶走过去,把托盘接了过来。
沈贵人见顾夕瑶收了东西,脸上的笑容更深了:“那嬪妾就不打扰娘娘休息了,嬪妾告退。”
等沈贵人走远了,顾夕瑶立刻站起身,走到那匹蜀锦面前。
“时瑶,去把张太医叫来。”顾夕瑶吩咐道。
宋时瑶一愣:“娘娘,您觉得这蜀锦有问题?”
“沈贵人那种心高气傲的人,怎么可能真心实意给我送东西?这料子肯定有猫腻。”顾夕瑶说。
没过一会儿,张太医提著药箱急匆匆地赶来了。
“微臣给皇后娘娘请安。”张太医跪在地上。
“起来吧。你过来看看这匹蜀锦,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顾夕瑶指著桌子上的蜀锦说。
张太医走过去,凑近闻了闻,又拿出一根银针,在料子上扎了几下。
过了好半天,张太医抬起头,脸色很难看。
“回娘娘,这蜀锦本身没问题,但料子上被人用药水浸泡过,微臣闻到了很浓的红花味。”张太医说。
“红花?”宋时瑶惊呼出声,“那不是墮胎的药吗?”
“不仅是墮胎。”张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药水里还加了麝香,要是长期穿这种料子做的衣服,不仅会绝育,还会气血两亏,活不过三年。”
顾夕瑶听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好一个沈贵人!居然想用这种阴毒的手段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