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败退的步军快速归阵,看似依旧规整,实则军心已然动盪。
千年皇朝王师,征伐荒域从无败绩,今日却被一群边陲蛮卒正面击退,所有將士脸上,都掛著浓浓的屈辱与慍怒。
高台之上,镇边主將面色铁青,再无半分从容淡漠。
他盯著巍峨屹立的北疆城关,指节死死攥紧刀柄,喉间挤出冷硬的声音。
“有点本事。”
“倒是本將小瞧了你这一隅荒土。”
先前的轻视、戏謔、碾压心態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凛冽杀机。
他很清楚,若是今日连一个荒域势力都拿不下,传回中枢,便是他毕生最大的污点。
身旁偏將沉声请命:“將军,步军受挫,敌寇士气正盛!不宜再用步阵消耗!”
“启动铁骑冲阵!重甲铁骑一往无前,区区城关防线、血肉之躯,必被瞬间撕碎!”
主將眼底寒光乍现,断然抬手。
“右翼铁骑,全军出击!”
嗡——!
一声令下,三百皇朝重甲铁骑同时策马踏出!
铁蹄踏碎晨雾,沉重的撞击声连绵不绝,震得整片荒原地面微微震颤。
人马皆披双层精铁重甲,马头带护面、马身掛甲裙,手中握著制式长破阵枪。
这是皇朝镇边军的王牌杀招。
专破死守阵型、专踏城关防线、专碎弱势守军的铁血利器。
寻常荒域万人军阵,遇三百皇朝铁骑,顷刻便会溃不成军。
铁骑集群衝锋的压迫感,瞬间笼罩整座边关。
城头之上,刚刚打贏首战的北疆士卒,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
所有人瞳孔骤缩,死死盯著那奔腾而来的钢铁洪流。
“是重甲铁骑!”
“皇朝的精锐杀招,动真格的了!”
老兵面色凝重,快速嘶吼喊话:“全员归位!盾阵叠死!长枪下扎!死守前路!”
无需多言,所有人都清楚。
这一轮衝锋,和方才的步军进攻,完全不是一个级別。
方才是试探,此刻是决死碾压!
赵虎立於城头最前,望著奔腾而来的铁骑,神色悍然无惧,厉声大喝:
“所有人听著!”
“铁骑势猛,不可硬拼衝撞!”
“层层叠盾、扎死枪阵、死守阵脚!用血肉堵死他们的衝锋路!”
“身后便是家国!退无可退!死战!”
吼声落遍全军。
北疆前排盾兵齐齐半跪落地,巨盾层层叠加、死死扣合,筑成一道厚重的钢铁盾墙。
后排长枪兵跨步上前,长枪斜下,密密麻麻的枪尖对准地面,形成连片枪林。
拒马、陷坑、木刺,所有前置防御器械全部铺开。
短短数息,北疆死守阵型彻底成型。
下一秒,三百重甲铁骑轰然撞入防线!
轰!!!
惊天巨响炸开!
前排拒马瞬间被撞碎,木质器械四分五裂、漫天飞散。
最先头的铁骑借著磅礴冲势,狠狠撞在盾墙之上。
巨盾剧烈震颤,持盾士卒双臂发麻、气血翻涌,不少人当场被震得口吐鲜血。
“顶住!死顶住!”
带队校尉嘶吼著,死死压著晃动的盾墙。
前排士卒哪怕身躯被震伤、哪怕骨头错位,没有一人鬆手、没有一人后退。
钢铁铁骑撞血肉长城!
一声声沉闷的碰撞声接连炸响。
皇朝铁骑凶悍绝伦,长枪突刺、马蹄践踏,疯狂撕扯北疆防线。
前排数名盾兵承受不住巨力,盾墙崩裂,当场被铁骑撞飞,血染阵前。
缺口瞬间出现!
城外皇朝高台之上,主將眼底闪过一抹冷厉喜色。
“破了!”
“本將倒要看看,你们区区血肉之躯,还能撑多久!”
只要阵型一乱,铁骑便可长驱直入,后续步军跟进,整座城关瞬间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