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淞喃喃自语,“严淞啊严淞,你有老母,有妻儿,死不得。”
同时他心里也忽然全明白了。
彭伟是北平王的人,但却私通血莲教,王爷为避嫌,抢先灭口。
全通了。
这案子,豁然开朗。
破案的快感躥遍全身。
从尾椎升起,沿脊椎上冲,直抵天灵。
近乎禁忌。
比酒醉人,比软玉温香更销魂。
严淞呼吸急促,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他又给自己一巴掌。
更狠。
“不能有下次,绝不能。”
楚嵐在树上全看见了。
眼神古怪。
像看见笑话,又像看见怪物。
北平王要替她扛这桩血案。
人分明死在她手里。
王爷偏要揽过去。
为什么?
答案只有一个。
北平王也在私通血莲教。
前朝遗老,藩王割据,与邪教纠缠,不稀罕。
稀罕的是这遮掩手段。
替罪羊屁顛屁顛替罪,倒让楚嵐觉得新鲜。
她无声吐出一口气。
朝堂暗流汹涌。
这浑水,比她想的深。
深得能淹死人。
严淞走后,楚嵐在树上蹲到天亮。
蹲得腿都麻了。
確认周围再不会出现其他人,她才掠过晨雾离开这深山老林返回军营,像只夜归的猫,一只熬了通宵、急需补觉的猫。
落地无声,哈欠吞声。
……
两天后。
严淞把厚厚一摞卷宗交到燕长空手里。
密密麻麻全是字。
每条证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彭伟死於血莲教之手。
燕长空翻著卷宗,露出笑容。
真相重要吗?
不重要。
事情解决了就行。
……
当夜,教坊司。
红烛高烧,罗帐低垂。
花魁娘子一身轻纱,薄如蝉翼,她执壶斟酒,指甲上的蔻丹红得像血。
酒杯碰撞,酒液倾洒。
烛火摇曳,人影投在墙上,交叠缠绕。
燕长空大笑,笑得张狂。
严淞也笑,笑里带苦,带涩,还带点说不清的东西。
纱帐里头,春色浓得化不开。
这一夜发生了什么,不便细说。
反正灯亮到三更,动静响了一宿。
次日,严淞回京復命。
唐慕白也走,临行前,他来找楚嵐辞行。
他站在楚嵐面前,嘴张了张。
“保重。”
就两个字。
楚嵐点头,没说话。
眼睛像潭深水,看不见底。
……
赵总兵得了交代。
刑部交了差。
北平王如愿。
彭家也有了说法。
至少表面上看,皆大欢喜。
楚嵐坐在魁部营自己办公房里喝茶。
苦丁茶。
苦味在舌尖化开,滑进喉咙,变成一股古怪的滋味。
她忽然笑了。
笑得好看。
也笑得冷。
日子照旧。
看书,喝茶,到点走人。
深夜。
楚嵐盘坐房中,闭目,呼吸均匀。
月光从窗欞缝漏进来,落在她脸上。
忽然,一行小字浮现:
【恭喜完成成就:泰然自若。】
【奖励40成就点,总成就达100点。】
【抽奖!】
【获得魂域修炼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