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听完铁手那番话,沉默了好一会儿,脑子里把“灵童被劫“这四个字翻来覆去地嚼了好几遍,最后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
跟他没关係。
他一个从七品的小百户,管的是七侠镇方圆十里地界上的江湖人。
密宗大轮寺的转世灵童被人劫走了,那是西域的事,是大轮寺的事,是六扇门西域暗桩的事,跟他陆辞有什么关係?
陆辞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重新看向铁手。
“铁捕头,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伤养好。大夫说了,你这內伤至少得將养一个月才能下地走动,半年之內都不能动武。”
铁手听了,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陆辞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至於那三个喇嘛的事,“陆辞继续说,“他们昨夜既然已经退走,短期內应该不会再来了。你放心在县衙养伤,我会让周知县加派人手把守。不过等你的伤势再好一些,能写能动的时候,给六扇门去封信,报个平安。毕竟前段时间你重伤,这事我们肯定是要报六扇门的。”
铁手想了片刻,问:“陆百户,那灵童的事……”
“铁捕头,”陆辞打断了他,“灵童的事我记下了。等你的信到了六扇门,诸葛神候自然会派人接手。至於七侠镇这边……我先把眼前的事顾好,其余的事,让该管的人去管。”
铁手:“……”
过了一会儿铁手才嘆气道:“陆百户说的对,此事理应我六扇门管。”
陆辞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襟,转向一直站在门口听著的燕七:“走吧,让铁捕头好好休息。”
燕七嗯了一声,就跟著陆辞离开了。
两人出了后堂,穿过县衙的院子往外走。
雨还在下,不大不小的秋雨,两人各自撑著一把伞。
燕七跟在他身侧,难得地没有嘰嘰喳喳地说话。她瞥了陆辞好几眼,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就说。”陆辞头也没回。
燕七又走了一小段路,才开口说:“那个灵童的事,你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
“不想。”
“可那三个喇嘛说的是天下武林要乱。”
“天下要乱,跟我有什么关係?“陆辞脚步不停,“我一个镇武司百户,管的是一镇之地。天下再乱,也乱不到七侠镇来。七侠镇这地方,连强盗都嫌偏。”
燕七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好像確实有道理。七侠镇偏成这个样子,就算真有什么大乱子,估计也轮不上。
她咧嘴笑了一下,把心里那点好奇拋到脑后,快走两步跟上去。
二人出了县衙大门上了骡车,赶车的年轻衙役一抖韁绳,骡车便晃晃悠悠地往镇武司方向驶去。
雨渐渐小了。到了镇武司门口的时候,天边透出几缕日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