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看了舞姬一番曼妙婢娜的表演后,丝竹声骤停。
到了各国献礼环节,殿內气氛陡然变得肃穆而充满算计。
北戎二王子耶律奇率先出列,他身形魁梧,虽眉宇间带著战败的颓丧,但步履依旧沉稳。
他双手奉上一卷明黄的文书,声音洪亮而诚恳:
“陛下,此乃我国割让边境三城之地界文书。
此外,为表诚意,我国愿再奉上良驹三千匹,貂皮万张,以及北境特產的千年老参百株。
只求陛下开恩,许一公主下嫁於我北戎大王,你我两国结为秦晋之好,永息干戈,百年不变。”
新皇楚轩澈接过文书,扫了一眼,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但提及和亲,他却並未立刻应允,只是含糊道:
“耶律王子此番诚意,朕心领了。只是公主和亲一事,关乎皇家体面,还需与眾卿商议一二,方可定夺。”
大王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却也只能頷首道:
“陛下言之有理,那小王便静候佳音,还望陛下能在天佑节前给个准信。”说罢,退回席位。
紧接著,突厥大王子带著一眾隨从上前。
战败后的突厥显然更为窘迫,他们献上的礼物虽也不薄,却处处透著一股被榨乾后的寒酸。
为了换回被楚擎渊俘虏的突厥大汗和王储,突厥可谓大出血,
不仅献上了堆积如山的金银,还推出了一位身姿妖嬈、眼波流转的西域美人。
那美人肌肤胜雪,金髮碧眼,身著一袭薄如蝉翼的轻纱,每一步都摇曳生姿,媚態横生。
突厥大王子陪著笑脸道:“楚王殿下神勇无敌,我国小女乃王室正宗公主,自幼精通音律舞蹈,特献给殿下,以表臣服之心,望殿下笑纳。”
此言一出,满殿譁然。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楚擎渊与云姝身上,带著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楚擎渊却连眼皮都未抬,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那西域美人,
隨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声音如寒冰般在大殿內响起:
“本王后宅不收来歷不明之人。不过,太尉府的大公子丧妻多年,正该续弦,这女子妖冶多姿,倒是与太尉大公子甚是相配。”
太尉大公子正端著酒杯饮酒,闻言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他猛地转头看向楚擎渊,嘴角狠狠一抽搐。
这哪里是相配,分明是无妄之灾!
他刚想张口拒绝,身旁的老父亲却死死按住了他的手,对他使了个极其严厉的眼色,那是绝对不许拒绝的警告。
太尉大公子欲哭无泪,只能硬著头皮起身,对著御座拱手谢恩:
“臣……谢王爷美意,谢陛下隆恩。”
新皇楚轩澈见状,只得顺势做主道:“既然楚王做了媒,太尉大公子也无异议,那便如此定了。突厥公主便赐予太尉大公子为侧室吧。”
突厥大王子脸色瞬间铁青,拳头紧握,他们堂堂突厥王室的公主,竟然只配给大靖的一个臣子做妾?
奈何战败国无人权,他只能狠狠瞪了楚擎渊一眼,咬牙切齿地归位,心中对楚擎渊的恨意又添了几分。
隨后,西域诸国、南洋岛国陆续上前献礼。
或是献上了罕见的夜明珠,或是献上了能工巧匠打造的西洋钟錶,或是献上了稀世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