嵩山南路,淮阳派五万叛军大营。
吴聊通、吴伯通、吴利通、吴畅通、吴恰通五兄弟,常年联手对敌。
他们一旦施展“七十二路错骨分筋手”,便配合无间,虚实无穷,进退同步,攻防一体。
他们纵横淮阳、中原多年,从未有败绩。
死在其手中的江湖高手、宗门高手不计其数。
此时,他们兄弟五人立於营前,五指翻飞,掌影交错,身形飘忽,演练绝学,气势汹汹。
五万淮阳叛军列阵肃立,战意滔天。
夜风骤起,一道英挺俊朗的身影踏夜而来。
李振海虎背熊腰,身姿挺拔,面容俊逸,气质清正。
他独自来到,看向五人,森冷地道:“汝等祸乱江湖,残害生灵。今夜,我杀你五贼!”
吴伯通嗤笑道:“臭小子,你是谁呀?你姥姥的,非我帐下兵卒,来此为何?找死么?”
李振海拔刀而出,刀刃滴血,显然刚才曾刀斩无数吴军士卒。
他冷冷地道:“老子李振海,乃是朝廷六扇门千户,今夜奉我主之令,特来杀贼。”
吴氏五兄弟闻言而惊,却也不打话,均是身形齐动,同步出击,杀向李振海!
还有什么话好说?!
人家都打上门来,还不打么?!
如此,吴氏五兄弟均是气呼呼地扑向李振海。
剎那间,五道身影飘忽如风,进退倏忽,声东击西,欲虚反实。
他们掌影层层,搂打腾踢,擒拿封闭,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瞬间封死李振海所有进退之路。
霎时间,无数掌劲,锁穴指力,分筋巧劲,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尽数笼罩李振海周身,专攻其周身经脉、关节、大穴,欲封其真气、废其武功、碎其筋骨!
李振海双目微凝,暴喝道:“巧不抵力,柔不胜刚!”
“哼!老子既然独自一人而来,便是视死如归,哼!”
他左手大力金刚掌骤然拍出!
金灿灿的掌气磅礴千钧,刚猛霸道。
原本刁钻诡变的“七十二路分筋错骨手”掌影,瞬间被金刚掌磅礴气浪尽数撕碎、湮灭、荡平!
五道飘忽身影同时被掌风震退。
吴氏兄弟五人个个气血翻腾,身形踉蹌,神色剧变!
他们大惊失色,终於知晓李振海少年成名,並非虚传。
於是,吴聊通嘶吼道:“全力合击!勿留余地!”
他们兄弟五人再度提速,运足功力,掌影叠加,倾尽毕生修为,疯狂围攻李振海。
李振海右手五虎断门刀轻挥慢转,简简单单地格挡、卸力、守御,將所有刁钻指劲、阴毒掌招尽数挡下、化解。其左手金刚掌连环拍出,一掌强过一掌!
砰!砰!砰!
顿时,掌风呼啸,力甩千钧!
李振海的第一掌,便震碎五人合围阵型,破其联动之势。
紧接著,他的第二掌,便重创吴氏兄弟其中三人经脉。
尔后,他的第三掌,以千钧巨力正面硬刚五人合击之力!
“咔嚓!”
五道骨骼碎裂的脆响,震耳欲聋!
吴氏五兄弟浑身筋骨尽数碎裂,经脉崩断,真气溃散,个个瘫倒在地上,人人哇哇吐血。
李振海踏步上前,挥刀便砍。
咔嚓!顿时,五颗人头飞甩出数丈远。
淮阳五杰,尽数伏诛,当场被绝杀!
因为来此之前,魏雪妍已经讥讽李振海妇人之仁。
李振海若再不够狠辣,便会被魏雪妍除名,会被踢出六扇门。
霎时间,五万叛军,各执刀枪剑戟,扑向李振海。
李振海腾身而起,飘飞到帐篷顶端。
五万叛军刀剑落空,人人错愕。
李振海如此行事,乃是因为他的部属要来剿灭这五万叛军。
为避免被误伤,李振海便跳至高处。
果然,王子坤此刻率领八千镇军,携百架改良过后的超大型马钧连弩,列阵合围而来。
王子坤暴喝道:“连弩齐发,全域覆盖!”
“咻咻咻!”
密密麻麻的连弩箭雨破空而出,连绵不绝,层层覆盖,穿透重甲,射杀眾叛军!
这种弩箭呈標枪型,穿透力极强,一箭射出可连穿十几人,如串羊肉串一般。
五万淮阳叛军如同待宰羔羊,被箭雨成片射杀。
他们想躲都无处躲,即便转身逃入帐篷內,仍然被大型连弩箭钉死在地上。
而且,这种改良后的超大型马钧连弩,每只箭盒装箭百支。
每架连弩车,均配备十只箭盒。
八千中原镇军,不停地放箭。
啊啊啊啊!五万叛军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不过半柱香功夫,五万叛军均被射杀。
连帐篷都百孔千疮地倒在地上。
满地刺蝟,遍地是血,腥味呛鼻。
血水没过脚踝,让人无处下脚。
李振海飘飞而下,提刀与王子坤以及八千中原镇军会合,一起打扫战场。
他们收缴物资钱粮,装车运往洛阳城原福王府。
尔后,他们又往箭头上涂抹硫磺,点了火,堆些枯柴,淋些火油,再往叛军军营放箭。
顿时,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一场大火,烧尽五万叛军尸体。
焦尸味道,十里可闻。
……
嵩山东路,段氏三兄弟十万叛军大营。
段星、段辉、段耀三兄弟,出身大理段氏旁支,传承正宗一阳指绝学。
他们三人自幼苦修指法,心神凝练,气血纯阳,一身功力尽数凝於手,弹指可破甲,点穴可废功。此刻,大营之中,三兄弟傲然独立。
十万地主武装列阵肃立,甲兵森森。
他们正准备出发,攻打洛阳城。
段耀推测道:“崑崙、淮阳两路兵马,想来已然破敌建功。洛阳城那点守兵,不堪一击!”
他自信满满,以为今夜就可以夺取洛阳城。
段辉分析道:“虽说中原镇军有十万人,但是,他们並不是集中驻扎在一起,有几万人在北邙山下。有几万人在开封府,有几万人驻扎在黄河边。”
“真正驻扎在洛阳城外的只有三万人。”
“而我等几路兵马加起来,共计十九万人,用脚踩,也能够將他们几万人踩扁啊!”
如此,他们兄弟三人傲气凌云,甚是得意。
夜风微动,两道身影悄然现身。
一道身影縹緲如烟,轻盈似雾,飘忽不定,正是韦賁武。
他身形佝僂,容貌猥琐,看似毫不起眼,周身却縈绕一层淡淡寒雾。
其施展“飞絮轻烟功”,身形飘忽,似鬼魅蝙蝠,来无影去无踪。
此时,韦賁武无声无息地落於营前。
另一道身影挺拔直立,气场张扬,正是擅长引蛇出洞、乱敌心神的梁都堰。
韦賁武不发一言,周身寒雾骤然暴涨。
剎那间,军营寒气流淌,霜气瀰漫,冻结空气!
段氏三兄弟瞬间神色微变,只觉周身气温骤降。
他们的纯阳气血微微凝滯,真气运转不畅。
段星厉声喝骂:“何方诡秘鼠辈,藏头露尾!”
他施展“一阳指”直点韦賁武眉心大穴!
韦賁武身形一晃,如烟飘散,似鬼魅闪避。
他轻而易举躲开绝杀一指,施展“寒冰绵掌”,贴身欺近,拍向段氏兄弟三人!
段耀、段辉刚要开口喝骂,但是,寒气入口,瞬间不舒服,急忙闭嘴。
他们均是身形一晃,闪避韦賁武拍来的两掌。
梁都堰即刻开口骂道:“大理段氏绝学,號称南帝传承,原来不过是仗势欺人的旁门末流!”
“嘿嘿,段氏兄弟,以三打一,以眾欺寡,也算江湖高手?”
“哼!可笑至极!貽笑大方!”
讥讽话语尖锐刺耳,瞬间激怒段氏三兄弟。
段氏三人素来高傲,自恃名门正统,最是好胜。
如今,他们却被当眾羞辱,瞬间怒火攻心。
段星咆哮道:“狂妄鼠辈!找死!”
三兄弟同时出手,三指齐发,连环点穴,连连强攻向梁都堰!
但是,韦賁武鬼魅般地探手一抓,拎起梁都堰,將梁都堰甩出三丈以外。
尔后,韦賁武挥掌拍向段氏兄弟三人。
部分叛军吶喊著,挥刀杀向梁都堰。
梁都堰甚是圆滑,飞身上了叛军將领的一匹战马,策马而去。
段氏兄弟三人均是心头气苦,却又无奈,只能闪避韦賁武的寒冰绵掌。
韦賁武身形飘忽,鬼魅般游走,忽然不与爭锋,只避不攻。
但是,只要段氏兄弟三人有一人分心分神,他便挥掌全力进击。
如此,气得段氏兄弟三人真想吐血。
段氏兄弟三人堪堪围攻而上,韦賁武又施展“飞絮轻烟功”,穿梭於指气之间。
韦賁武身法灵动,虚实难辨,毫髮无伤。
同时,他不断挥拍“寒冰绵掌”,仗著身法玄妙,双掌乱拍。
韦賁武明知拍不中段氏兄弟三人,却仍然挥掌乱拍。
其浑身寒劲持续外放,层层笼罩,步步侵蚀,不断冻结段氏兄弟三人周身气血。
段氏兄弟三人的一阳指越是连发,越是猛攻,越是耗神。
韦賁武的阴寒之气越是趁虚而入,侵入其经脉,冻结其气血!
片刻之间,段氏三兄弟额头冒汗,心神疲惫,头晕目眩,手指僵硬,气血凝滯。
此时,策马与叛军兜圈子的梁都堰,又飞马而回。
他讥讽道:“堂堂段氏传人,三两招便力竭气虚,胆怯退缩?”
“嘿嘿!所谓绝世指法,不过是徒有虚名,不堪一击!”
如此羞辱入耳,段氏三兄弟怒火再燃,理智尽失。
他们不顾一切,倾尽残余心神气血,再度连环出指,疯狂强攻韦賁武!
就在此刻!韦賁武眼底寒芒乍现。
他贴身欺近,运足全身功力,施展“寒冰绵掌”,浑身泛发的极致寒劲灌入段氏兄弟三人的经脉,冻结他们的血液,凝固他们的真气!
咔嚓!咔嚓!咔嚓!
段氏兄弟三人周身经脉尽数冰封。
他们的手指僵硬麻木,动作越来越不灵活。
兄弟三人的“一阳指”仿佛都成了一根枯柴。
又打了几招,韦賁武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穿梭。
忽然,他双掌齐推,又挥掌连拍,他使出如此一招“三英战吕布”。
砰砰砰!段氏兄弟三人纷纷中掌,纷纷仰天而倒,张嘴吐血,血块却卡在咽喉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