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海咽了咽口水,脑子转得飞快:“陛下,臣若是不献身,怎么会知晓对方的身份,臣这是在为陛下鑑別內奸啊!”
帝空明丹凤眼里的危险光芒不减反增:“哦?所以你不喜欢咯?”
“陛下,臣心中只有你啊,独孤沁根本入不了臣的眼。”汪海语速飞快。
帝空明盯著他,沉默了片刻。
就在汪海以为自己的狡辩奏效了的时候,帝空明忽然开口:“那玉牌里的画面,朕瞧著你不是挺享受的吗?”
汪海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完了,这茬还没过去。
“陛下,那都是逢场作戏!”汪海连忙道,“臣心里只有陛下!”
“逢场作戏?”帝空明鬆开捏著他下巴的手,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朕看你是假戏真做。”
汪海跪在地上,双手依旧抱著她的大腿,不敢抬头。
他能感觉到帝空明的目光落在他后颈上,像两把刀子,颳得他脊背发凉。
殿中安静了良久。
帝空明忽然嘆了一口气。
“行了。”她抬脚踢了踢他的肩膀,语气恢復了一贯的清冷淡漠,“起来吧。你不是要去南疆吗?还赖在这里做什么?”
汪海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
帝空明的脸上已看不出什么波澜,那双丹凤眼里的风暴也已平息,只剩下一片清冷。
但她越是平静,汪海越觉得心头髮毛。
“陛下……”他试探著开口,“您不生气了?”
“生气?”帝空明挑了挑眉,嘴角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朕有什么好生气的?你又不是朕的什么人。你爱跟谁睡,跟朕何干?”
汪海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比骂他还难受。
他连忙又抱住帝空明的腿:“陛下这话说的,臣生是陛下的人,死是陛下的鬼。那独孤沁给陛下提鞋都不配,臣那是忍辱负重,深入虎穴……”
“行了行了。”帝空明被他气笑了,一脚把他踢开,“少在这儿贫嘴。滚去南疆,把文道的事给朕办妥了,要是办砸了,你就別回来了。”
“遵旨!”汪海如蒙大赦,从地上爬起来,一溜烟跑出了竹楼。
帝空明站在原地,看著那道玄色身影消失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渐渐敛去。
她低头看著地上那堆玉牌碎片,丹凤眼里闪过一丝黯然。
……
沈緋衣站在竹楼门口,看见他回来,脸色微微一变,转身就要关门。
汪海三步並作两步抢上前去,一把抵住门板。
“沈姑娘,躲什么?”
沈緋衣咬著唇,別过头去,緋红长裙在门缝中露出一角,金步摇的珠串轻轻晃动。
“你把青衣怎么了?”
“独孤沁的化身已经被陛下斩了。”汪海推开门,径直走进屋內,在绣凳上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不过她肯定还会派新的化身过来,你给她传个话,让她下次换个新鲜点的身份,別老是表妹表姐的,太没创意了。”
汪海撇了她一眼,目光冷淡。
“这次的小动作本侯不计较,但若是再有下次,就別怪本侯不客气。”
沈緋衣的脸色一白。
不知为何,明明她不喜欢汪海,甚至厌恶这个紈絝,但听到这句话,心头还是猛地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那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害怕。
害怕被他拋弃。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沈緋衣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猛地摇了摇头,將那股荒唐的感觉压下去。不可能。
她怎么会喜欢上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