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江府大门口停稳。
天色已经擦黑,秋风卷著街面上的落叶,打著旋儿刮过。
车门刚一推开,顾星寒二话不说,直接弯腰钻进去,长臂一捞,把江宴整个人打横抱了出来。
“我自己能走。”江宴眉头微皱,伸手推了推男人的胸膛。这可是大街上,江府大门外还站著两排护卫,他堂堂一个跨国財阀的执行官,被这么抱著像什么话。
“闭嘴。老子现在不想听你讲道理。”
顾星寒沉著脸,语气冷硬。他连看都没看那些憋著笑的护卫,抱著江宴大步流星地跨过高高的门槛,直奔后院主屋。
一脚踹开主屋的房门,再一脚踢上。
屋里早就烧起了地龙,暖烘烘的。顾星寒把江宴放在宽大的紫檀木罗汉床上,转身去倒了一杯滚热的茶水,塞进江宴手里。
“喝了。暖暖胃。”
江宴捧著茶杯,低头抿了一口。热流顺著喉管滑进胃里,驱散了在御书房里沾染的那股子阴冷。
顾星寒没閒著。他蹲下身,利索地脱掉江宴的靴子。然后站起来,伸手去解江宴外袍的衣带。
“你干什么?”江宴按住他的手,有些好笑地看著他,“青天白日的,顾总这是要白日宣淫?”
“宣你大爷。”顾星寒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强行拨开江宴的手,把那件暗青色的长袍扒了下来。
只剩下一件白色的里衣。
顾星寒的大手顺著江宴的脊背摸了一把。掌心触及的地方,全是一片冰凉的湿意。里衣早就被冷汗浸透了,贴在皮肤上,冰冷刺骨。
顾星寒的动作顿住了。他深海蓝色的眼睛里,猛地窜上一股暴戾和心疼。
他太清楚江宴的脾气了。这人在商场上就是个疯子,越是危险的局,他越是冷静得像台机器。可这具古代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那种高压带来的神经紧绷。
顾星寒没说话,伸手从江宴脱下来的外袍袖口里,摸出了那把白色的陶瓷匕首。
“你还真打算动手?”顾星寒捏著匕首,声音哑得厉害。
“如果他执意要杀我,或者扣押我,我会把这玩意儿插进他的颈动脉。”江宴抬起头,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杀了他,大楚必乱。你带著神机营趁乱衝进城,我们有五成的机会活著杀出去。”
顾星寒听得心惊肉跳。他猛地丟掉匕首,一把將江宴死死抱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