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的波涛在秋日的阳光下泛著深邃的湛蓝。
此时的海面上,却被一阵震天动地的轰鸣声彻底撕裂。
五颗重达数十斤的实心铁弹,带著刺耳的尖啸,自千料宝船的船舷两侧破空而出。
那巨大的后坐力,在江面上激起一圈圈白色的浪花。
冲在最前方的三艘倭寇关船,正满帆借著风势狂飆突进。
船头上的倭寇甚至已经挥舞著带著倒刺的飞爪,准备拋上大明宝船的甲板。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大明水师怯懦的退缩,而是毁天灭地的铁锤。
“砰!咔嚓!”
一颗实心铁弹精准砸中了一艘关船的船首。
那看似坚固的厚木船板,在重炮的无匹威力面前,宛如一层薄纸般被瞬间撕裂。
铁弹去势不减,摧枯拉朽般穿透了整个前舱。
生生將那根粗壮的桅杆拦腰撞断。
巨大的桅杆轰然倒塌,將甲板上十几个正准备攀爬的倭寇直接砸成了肉泥。
整艘关船在海面上猛地打了个旋,海水顺著巨大的豁口疯狂倒灌。
不过眨眼之间,便打著转儿往海底沉去。
另外两艘关船的下场同样悽惨。
一艘被铁弹砸中了侧舷,船体直接断成了两截。
另一艘则被砸中了火药桶,引发了殉爆。
冲天的火光伴隨著残肢断臂,在海面上炸开一朵悽厉的血色烟花。
一轮齐射,仅仅是一轮齐射!
三十余艘气势汹汹的倭寇船队,便瞬间折损了三艘主力战船。
剩下的倭寇战船上,那些原本还做著发財美梦的亡命之徒。
此刻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灭顶之灾惊得呆若木鸡。
“这……这是什么火炮?!”
倭寇的首领站在一艘最大的海沧船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纵横东海这么多年,也曾与大明沿海卫所的水师交过手。
明军的那些碗口銃和大將军炮,顶多只能在几十步开外打出些散碎的铁砂。
哪里有这等隔著百余步便能將战船一击粉碎的恐怖威力?
“头领!点子太硬!咱们的船靠不过去啊!”
一名倭寇嘍囉连滚带爬地衝到首领面前,满脸是血,悽厉地惨叫著。
倭寇首领一咬牙,眼中闪过一抹凶光。
如今船队距离那艘巨舰已经不足百步。
若是掉头逃跑,把脆弱的船尾暴露给对方的重炮,死得只会更快。
“不要慌!他们的重炮装填极慢!趁著他们火炮未歇,全速靠上去!”
“只要接了舷,上了他们的甲板,这帮大明的老爷兵便任由咱们宰割!衝上去!”
倭寇们在首领的威逼下,硬著头皮,疯狂地摇动船櫓。
试图顶著炮火强行靠近千料宝船。
宝船那高耸的船楼上。
裴渊迎著海风,看著那些如飞蛾扑火般衝来的倭寇船只,嘴角勾起一抹残忍。
“装填极慢?这帮海耗子,怕是还在用前朝的眼光看天下。”
他转过头,看向甲板上严阵以待的陆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