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金针还在不断落下。
每一根金针,都锁定著骨牌上的点。
惨叫声从沪城各处传回,骨牌上的气息接连熄灭。
短短半分钟,虚空小队已经死了大半。
虚戾趴在地上,脸上的血色越来越少。
这些同族压住本源,混进沪城之后,连防卫军的检测设备都能骗过。
可在这块同源骨牌面前,他们根本无处可藏。
更让他恐惧的是,林渊连门都不用出,抬抬手就能杀人。
这还怎么逃?
虚戾张了张嘴,刚想求情,林渊掌心的骨牌又亮了起来。
北区的十几个黑点聚到了一起。
他们显然察觉到了金针的追杀,正在合力衝击封锁阵,企图逃回虚空。
林渊抬起两根手指。
窗外,数十根金针立刻调转方向。
周明远看到这一幕,顾不上腿上的伤,扶著控制台喊道:
“林渊,別全杀了!”
林渊手指停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周老,这帮东西留著干嘛?”
“我知道他们该死!”
周明远抹掉嘴边的血,快步走了过来。
他一条腿被虚戾踹断,每走一步,额头都会冒出冷汗,可他硬撑著没让人扶。
“沪城刚经歷封城,现在外面人心还乱著,光靠一句危机解除,压不住他们心里的恐惧。”
他指著窗外,声音越来越重。
“百姓得亲眼看到这些怪物被抓,亲眼看到他们跪下!”
“他们刚才不是要让全城人去中心广场当祭品吗?”
“现在就把他们拖过去,让全城人看看,到底谁才是祭品!”
林渊听完,收回了两根手指。
“有道理。”
虚戾听得浑身发冷。
刚才林渊要杀他们,他怕。
现在周明远要把他们拖到几千万人面前,他更怕。
虚空一族看重力量,也看重身份。
被低等世界的生灵围观审判,这份耻辱会传遍所有同族。
虚戾急忙抬起头。
“林渊,你可以杀我,但不能这么羞辱我!”
林渊低头看著他。
“你们把周老打成这样,还接管全城广播逼他下跪的时候,怎么没觉得是羞辱?”
虚戾被堵得说不出话。
林渊掌心一翻,骨牌上的光隨之变化。
正在追杀虚空生物的金针停止攻击。
北区,那十几个刚衝到边缘的虚空生物还没来得及高兴,金针便在半空融化,拉成长长的绳索。
绳索从各个方向收紧,缠住他们的脖子、双臂和躯干。
“这是什么东西!”
“扯不开!本源也被封住了!”
“虚戾大人,救我们!”
十几个虚空生物被金绳拽上天空,朝中心广场拖去。
其余城区,尚未被金针杀死的虚空生物也遭到了同样的待遇。
有人躲在地下车库。
金绳破开三层水泥地面,將他连人带车拖了出来。
有人挟持病人,试图逼林渊收手。
金绳直接勒断他的手腕,把人从医院窗户拽了出去。
还有几个虚空生物钻进下水道,依靠污水掩盖气息。
数条金绳追入管道,很快便拖著几个满身污泥的傢伙飞上街道。
一道道身影被悬在沪城上空。
他们失去了偽装,皮肤开裂,鳞片与骨刺全露了出来。
街上的市民看著头顶经过的怪物,先是躲避,隨后纷纷停住脚步。
“那就是混进城里的虚空怪物?”
“刚才广播里威胁我们的就是他们!”
“別让它们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