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婉转身进了臥室，换了身乾净的衣服。
她刚从檀墅回到锦绣家园，易宴之忽然找来质问她为什么不走，家里水管爆了，两个人拿起工具修，就这么被裴寒声撞上了。
就是这么巧合，老天爷安排一场“出轨”戏码，逼著裴寒声提了离婚。
她走出臥室，易宴之和裴寒声两个人鼻青脸肿在客厅，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穿著浴袍故意在裴寒声眼前晃。
裴寒声如豹子般衝过来，掐著易宴之的脖子，抵在墙上，一拳头砸在他肚子上。
“裴寒声！你疯了！”乔婉走来，用力推开裴寒声：“不要在我家里打架。”
裴寒声看著眼前的一男一女，勾唇冷笑：“狗男女！”
乔婉没说话，转回身看了眼易宴之。
他身上穿著男士浴袍，那是乔婉家里唯一的男性用品，网购送的赠品，易宴之帮她修好水管，顺便洗了个热水澡，她就把浴袍给他了。
易宴之打了一架，浴袍敞开著，身上有很多淤青，只穿了个短裤。
乔婉对易宴之说：“你去换衣服，我要出门了。”
她的意思是赶他走。
易宴之路过裴寒声时，给了他一个挑衅的眼神，笑著对乔婉说：
“早点回来，我等你回家。”
乔婉皱了皱眉，眼里满是嫌弃。
下一秒，裴寒声拽著她的手，把她往外面拖。
“裴寒声，现在是晚上，民政局还没开门。”
裴寒声把电梯的数字按键拍得啪啪响：“没开门也能离，受够了和你做夫妻，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乔婉站在他身侧，垂下了眼，镜子里映照出一张毫无波澜的脸。
裴寒声拿出手机，吩咐手下：“联繫民政局，我要离婚。”
高盛还在睡梦中，还以为做梦，反应了一会儿倏地坐起身。
“裴总，您確定么？”
“確定，以及肯定。”
掛断电话，裴寒声捏著手机，一言不发，醉酒的那股劲还没过，头疼欲裂。
乔婉声音淡淡的：“我们签过字的离婚协议，我带了，你的呢？”
“早丟了，我现在就叫律师擬一份。”
“不用麻烦，我手机里有，等下找个地方列印出来吧。”
裴寒声盯著乔婉，她冷静得过分，似乎早就在期待这一天的发生了。
走出电梯，裴寒声迈步走在前面，冷风吹得他清醒了。
“你是不是喝酒了？”乔婉走到自己新提的车边：“我来开车吧，找个有印表机的便利店，还能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夜色朦朧，空气冷冽，裴寒声定定注视著乔婉，看得极不真切。
她为什么可以做到这么冷静，甚至还能笑著关心他。
呵呵。
因为乔婉没有心，她是一个接不住爱的冷血动物。
乔婉把车上的暖气打开，推著裴寒声坐进副驾驶，帮他系好安全带，头顶髮丝的香气钻进裴寒声的鼻腔，他抬手想抓住，门关上了。
乔婉坐进驾驶座，握著方向盘，缓缓开出小区。
“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咱们就去那边吧。”
裴寒声没说话，从她的脸上撤回视线。
有种割裂感，好像他们不是去办离婚，而是晚上一起出门觅食的小夫妻。
乔婉把车停在便利店前的车位，拿著手机走进便利店：“老板，我要列印。”
她看向外面，裴寒声没下车。
“老板，我再打包一份关东煮，娃娃菜，香菇，牛肉丸，蟹棒，魔芋粉，都来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