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木令压在案上。
令角焦了一线。
旁边是夜鹤爪上掉下的黑屑。
药蜡味很重。
罗闕今日来得早。
他带来一只木匣。
匣中放著一枚同式药牌。
他先开口:
“旧方牌。”
柳元白道:
“方在哪里?”
罗闕道:
“药王谷旧式,牌即方头。”
姜璃的纸鹤在辰时前送到。
上面画了两列。
方子五列。
药牌三列。
方子有药名、剂量、火候、禁忌、復验。
药牌只有旧名、號名、归处。
柳元白把纸鹤放在药牌旁。
“验。”
银案尺压下。
同式药牌先亮三格。
旧名。
號名。
归处。
罗闕道:
“旧方也可三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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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元白问:
“火候在哪?”
罗闕不答。
银案尺移到牌头。
牌头浮出一行细字:
名格前置。
不得作方。
白衣执事写:
药牌不是方。
名格前置。
不得作方。
同式药牌忽然咔地裂了一线。
裂口正从“方”字拓痕上划过去。
罗闕袖中的小铜炉暗了一只炉脚。
药材行掌柜下意识往前挤了半步。
他常年看方。
真方拿到手,第一眼看的不是名字,是剂量和火候。
他盯著那枚裂开的同式药牌看了很久,忽然道:
“这牌不能抓药。”
罗闕看向他。
掌柜手指抠住柜沿,却还是把话说完。
“没有几钱几分。”
“没有煎几沸。”
“也没有禁忌。”
他越说声音越低。
但外栏前的人已经听见了。
一个散修问:“那写归处做什么?”
没人立刻答。
银案尺还压在药牌上。
那道裂口沿著“方”字拓痕又往下走了一点,停在“归处”格前。
白衣执事补写:
同式药牌无剂量、无火候、无禁忌。
坊市药材行掌柜称不能抓药。
罗闕道:“民间药商,不懂谷中旧式。”
药材行掌柜脖颈涨红。
钱守常没有替他吵。
只把掌柜刚才那三句话抄到小纸上,压在裂牌旁边。
能不能抓药,药材行的人比外柜更懂。
木栏外有人低声道:
“不是方。”
“是人名。”
木栏外,钱守常把“旧方牌”三个字写下,又一笔划掉。
改成:
药牌是人名册牌头。
罗闕袖中的小铜炉暗了一角。
“天机阁不要乱写。”
钱守常抬头。
“你说方。”
“尺说名。”
他把纸放下。
没有掛出去。
柳元白继续问:
“槽册何在?”
罗闕推来第二张纸。
“槽册式页。”
“原册不出谷。”
式页只列四栏。
批次。
槽號。
耐受。
归处。
银案尺落下。
四栏之外浮出半个“名”。
再压。
以號代名。
白衣执事写得很慢。
罗闕道:
“旧式误格。”
柳元白问:
“误了几本?”
罗闕闭口。
银案尺照到槽號。
四二归优。
二九归弃。
三七、一一未入槽。
柳元白道:
“不补读二九本名。”
白衣执事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