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此话一出,殿內眾人目光齐刷刷落在顏如玉身上。
顏如玉正將手中汤勺递到不染嘴边。
不染乖乖张开嘴,將那汤咽下去后,她又仰著头张大嘴,像极了一只嗷嗷待哺的小雏鸟。
这乖巧可爱的模样,逗得顏如玉轻笑出声。
母女二人这温馨和谐的相处场景,被长公主一句话打破。
听到这话,顏如玉手上动作一顿,茫然地举著手中汤勺,与不远处的长公主对视。
“凉,”不染反应快,一把抓住娘亲的手,“凉,打!打得他们落髮牛水!”
她还记得娘亲在西郊校场大胜渣渣爹的事呢!
娘亲的功夫很厉害很厉害的,连武状元都不是她的对手。
顏如玉自是不想出这个风头,只对著不染摇摇头,下意识便想拒绝。
可她再抬头时,却恰巧撞进凌云秋那熠熠生辉的眸子里。
凌云秋望向顏如玉,头点个不停,眼神中满是对她的鼓励。
不仅凌云秋,嘉福殿內大多数女子都目光灼灼地看向她。
毕竟荣王殿下方才话语里对女子的贬低太过明显,大家自是希望有人能替在场女子出这口气。
顏如玉无疑是最佳选择。
“是啊,护国郡主,您上吧!”
“听说您功夫不错,就不要自谦了。”
“是啊,护国郡主,也让他们男子瞧瞧,谁说女子就不如男儿呢?”
荣王和长公主依旧保持著原先的姿势,只盯著顏如玉,唇角也含著一抹讥誚。
顏如玉轻轻拍了拍不染的小手,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好。”
横竖今日也是骑虎难下了。
她若拒绝,只怕再难听的话,荣王与长公主也说得出来。
既如此,不如乾脆堵住他们的嘴。
她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对著荣王拱手一礼,目光直视他:“荣王殿下想同臣女比试一番?”
荣王当然没这个意思。
他瞧过顏如玉在西郊校场与宋知予比试的那一场。
连宋知予一个武状元在她手下都过不了五招。
他虽是有些功夫在身上,却也明白,若同顏如玉对上,也未必能大胜他。
两人顶多打个平手。
可这对他而言,是羞辱。
是以,听著顏如玉语气中的挑衅,他並未答话,只蹙紧眉心,紧紧盯著顏如玉。
顏如玉也不怯场,仰头看向他。
就这样,两人互相对视,视线中火光四射,谁也不肯先低头。
“陛下,”一片寂静中,南门啸云起身,“若护国郡主愿意,臣想同护国郡主討教两招。”
南门啸云突如其来的动作,莫说旁人,便是南门居正一时也没反应过来。
他不想同荣王牵扯到一处。
他知道儿子对护国郡主一向敬重,此时站出来大有为她解围的想法。
可若有心之人非要攀扯,也可说是自己这不爭气的儿子是为了荣王。
他便轻轻拍了拍儿子,微微摇头。
南门啸云並未理解父亲的深意,只爽朗大笑:“父亲拦我做什么?是怕我伤到护国郡主?”
瞧著他这油盐不进的模样,南门居正斜睨了他一眼。
此时,场中议论声四起。
诸位大臣大多未曾见过那日西郊校场的场景,而南门啸云更是当年的武榜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