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玉闻言也回过神来,与萧凛川对视一眼。
萧凛川微微頷首。
此事二人早已商定,顏如玉也已经做了些铺垫,只待凌云秋开口。
“放心,早在布局了,只待你开口。”顏如玉笑道。
凌云秋见两人心中篤定,便知他们心中定已有分寸,也鬆了口气。
却又后退,这次,是对著两人各自行了一礼:“多谢太师,多谢护国郡主。”
顏如玉忙上前將人扶起来,萧凛川则摆摆手:“你兄长是有真才实学的,不该因著凌维翰被埋没。”
凌云秋与顏如玉对视一眼。
方欲开口说什么,忽听楼下传来一阵喧闹声,隱约间夹杂著“救命”、“出人命”了之类的词汇。
“我去瞧瞧!”摘星楼毕竟是好友的產业,闻言萧凛川霍然起身,同两人打过招呼后率先推门而出。
顏如玉拉著凌云秋紧隨其后。
站在廊上,顏如玉的目光率先望向对面一间雅间门口,那处已乱成一锅粥了。
挤在廊上的大都是些官家子弟,个个锦衣绣袍,甚至有些面色酡红,脚步虚浮,显然是饮酒不少。
透过缝隙,人群后方一个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顏如玉眉心一跳,下意识向前一步。
香怜?
香怜也恰在这时望见了护国郡主,自也瞧见了她眼底的那抹担忧。
虽然的確被方才的情形嚇到了,但为了不让郡主担心,她还是微微扯了扯唇角,轻轻摇头,示意自己无事。
虽然纷爭因自己而起,可她不过是个旁观者,应当……无事吧?
顏如玉微微蹙眉,收回目光,这才顺著那破损的栏杆看向一楼大堂处。
这一眼,更是胆战心惊。
一楼大堂內,有一锦衣男子趴在血泊中,一动不动,实在触目惊心。
瞧著……瞧著倒像是没了气息。
顏如玉握在栏杆上的手收紧了几分,方要开口,忽听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梁述云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快!快!”
他身后跟著一拎著药箱的白鬍子老大夫,脚步亦是飞快。
梁述云边跑边吩咐身边小廝:“將大门锁死,京兆府来人前,谁也不许离开!”
听到“京兆府”三字,又见楼下的悽惨场景,凌云秋不由紧张起来。
她握了握顏如玉的手:“如玉,若官府查起来,今日我们同太师会面的事……”
马上就要事成,她不想出任何岔子。
“別怕,”顏如玉回握住她的手,拍了拍,“不染和寒星在隔壁雅间,届时只说是你我二人小聚,偶然遇到太师便是。”
说这话时,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楼下那男子身上。
究竟是谁?
凌云秋感慨於顏如玉的周全,又忽然听到她的声音响起:“太师,若这人……梁述云会不会被连累?”
“会。”萧凛川面上依旧平静无波,却也死死盯著楼下那男子,毫不含糊。
自然,也看这男子的家里如何。
若不出人命,对方不深究,交些罚金,停业整顿一段时日也就罢了。
若对方向官府施压,只怕梁述云会担上“失察”之责,怕是要下狱审问。
“凉,好吵呀!”顏如玉正忐忑间,忽听身后传来不染稚嫩的声音。
她忙转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