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玉低下头:“是。”
不必多问,李云綰身份贵重,必然是正妻,而季明意,只能当妾。
她不是无比相信谢怀玉,相信能与他一世一双人相守一生么?这么快就被打脸了。
她甘愿给谢怀玉当妾么?
宗羡却什么也没说,半个字不提季明意,只笑著道了句恭喜。
不知为何,谢怀玉从宗羡的眼神里看出了淡淡的嘲讽。
他没有將宗羡的到来放在心上,趁李云綰不在,他藉口还有事,便匆匆出了李府。
天色彻底暗了,灯会的喧囂如期而至。
街边千灯次第绽放,游人如织,摩肩接踵,欢声笑语混著街边小贩的吆喝,沸沸扬扬。
季明意先带著弟弟和月桂出来逛灯会,担心谢怀玉找不到,她並未走远。
谢怀玉来得很快:“明意!”
“你来了。”明意抬眸,眼底漾著笑意望向他。
“让妹妹久等了。”谢怀玉面上浮起一层复杂愧色。
“无妨。”明意见他额上有汗,取出隨身帕巾,抬手温柔替他细细拭去。
谢怀玉凝著灯下她清丽秀美的脸庞,情难自禁低声道:“妹妹今日真好看。”
明意不由红了脸。
一旁月桂含笑望著二人,她轻声说:“姑娘,奴婢先带小公子去那边猜灯谜玩。”
“去吧。”
月桂便领著季明哲走远,留二人独处。
一旁卖花灯的摊主眼疾手快凑上前,笑著攛掇:“小娘子生得如此貌美,公子不如买盏花灯赠予小娘子,討个好彩头!”
谢怀玉目光扫过架上琳琅满目的灯盏,目光顿在一盏玉兔灯上。
薄纱灯罩透出柔和粉光,造型玲瓏討喜,格外惹人喜爱。
那兔子花灯透著粉光,可爱极了。
抬手指向那盏灯,轻声问:“妹妹可喜欢那盏?”
明意闻言弯起一双眉眼,笑意清甜:“怀玉哥哥倒是与我心有灵犀,我方才正巧也看中这一盏。”
摊主闻言连忙麻利取下花灯,满面堆笑:“公子与小娘子好眼光!这玉兔灯是今夜卖得最好的一盏!”
谢怀玉二话不说,爽快付了银钱,將玉兔灯接过,递给明意:“花灯配美人,岁岁共良辰。”
两人並肩走在热闹的长街,明意手里拎著玉兔灯,和今夜粉紫色的衣裙相得益彰。
走著走著,明意忽然留意到不少年轻男女脸上都戴著各式面具,不由得心生好奇。
谢怀玉见状轻声解释:“未婚男女戴面具夜游,可隨心结伴,不必拘於礼数。”
明意眼睛一亮,高兴地抓过谢怀玉的手,说道:“那边就有个面具摊,我们也买一副吧!”
不等他答话,她便兴冲冲拽著人往摊前挤。
只有在谢怀玉面前,明意才能做到暂时放下肩上的责任,拋开穿书异世的惶惑,只做个无忧无虑、贪恋热闹的寻常少女。
明意细细挑选,先为自己选了一副,又认认真真替他拣了一副,然后抢在谢怀玉前面付了钱。
她將面具塞到他掌心,眼尾弯起狡黠笑意:“送你的,男朋友。”
谢怀玉一时怔住:“你方才唤我什么?”人声嘈杂,他没听清。
明意却不肯说了,笑著將面具往脸上一扣,提著玉兔灯转身便走。
谢怀玉回过神,暂且压下心底疑惑,忙笑著追上她,“妹妹慢些,等等我。”
两人前脚刚走不久,摊子前便站了两位气度不凡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