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內瞬间死寂。
原本喧闹的客人们面面相覷,噤若寒蝉。
那可是礼部尚书的独子赵询,这紈絝居然让他滚下来?
你家国公府虽然权势滔天,但人家礼部尚书也不差啊。
大家都是二世祖,你这么屌真的好吗?
二楼围栏处,赵询脸上的虚偽笑容彻底僵住。
他死死盯著楼下那张囂张的脸,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世子爷。”赵询双手抓紧栏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这里好歹是在下的地盘,不妨给个面子?”
许诺靠在太师椅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面子?”
他嗤笑一声,眼神轻蔑。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给面子?”
许诺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
“本世子的话不说第二遍,立刻,滚下来。”
大堂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询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倒要看看,这废物今天到底发什么疯。
“好。”
赵询冷笑一声,转身顺著楼梯往下走。身后紧紧跟著一名身材魁梧的带刀护卫。
他大步走到许诺面前,强压著怒火开口。
“许诺,我……”
话音未落。
许诺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反手就是一巴掌抡了过去。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如同平地惊雷,在宽敞的大堂內轰然炸响。
赵询的话硬生生被抽回了肚子里。
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大的力道抽得原地转了半圈,踉蹌著撞翻了旁边的酒桌。
杯盘碎裂,酒水洒了一地。
满场死寂。
老鴇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
周围的客人们瞪圆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著许诺。
所有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疯子,竟然真敢打礼部尚书的儿子?
赵询捂著脸,满脸震惊,紧接著便是愤怒,屈辱。
许诺却淡淡的拍了拍手,道:“怎么,不服气?”
不等赵询说话,他身后的护卫立刻拔刀指向许诺。
只要赵询一声令下,此人定会毫不犹豫地挥刀。
然而,许诺丝毫不慌,道:“本世子来捧你的场,已经是给你天大的面子了。”
“现在,让你喊个女人来都做不到,看来……”
“本世子是给你脸给多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可是礼部尚书的独子!
这许诺真疯了不成?
赵询捂著高高肿起的半边脸,死死盯著许诺。
他长这么大,连他爹都没打过他!
赵询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双目赤红。
“许诺!”
“你找死?”
许诺慢条斯理地坐回太师椅上,翘起二郎腿,身子往后一靠。
“怎么著?”
“你敢动我?”
“你现在要是敢动我一根寒毛,我爷爷明日就带兵马踏了你赵府。”
“不信,你掂量掂量。”
赵询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一阵腥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狗东西今天到底吃错什么药了!
他恨不得现在就让人把许诺乱刀砍死。
可是理智硬生生拉住了他。
许诺说得对。
这疯子昨天才带人砸了沈府的大门,把大离第一才女强抢回家。
沈万山气得在金鑾殿上告御状,结果呢?
当今圣上连个屁都没放,直接退朝了!
连沈家的大小姐都被白白抢走,他赵家比沈家也强不到哪里去。
要是今天真在这里把许诺怎么样了,镇国公那个护犊子的老疯子,绝对敢带兵把赵府夷为平地!
沈府的下场,就是他赵府的下场。
赵询死死咬著牙,在心里疯狂安慰自己,硬生生把这口恶气咽了下去。
“好。”
“许诺,你给我等著!”
“这笔帐,我赵某人记下了!”
赵询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站住。”
许诺懒洋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