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是焦急。
“驾!!”
高高扬起执马鞭的右手,又是狠狠一鞭子狠狠抽下去。
马儿吃痛,嘶鸣一声,速度又快了三分。
二十里路,快马加鞭,不到两刻钟就跑完了。
终於。
当远远地可以看到桌山轮廓的时候,他急忙朝南寨门方向望去。
寨门紧闭,寨墙上插著旗帜!
“还好,老子的地盘还在,特娘的,老子…”
刘秀清內心暗暗鬆口气。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忽然发觉不对劲儿。
因为。
仔细看去。
不是他黑云寨的黑色令旗!
而是一个红色的旗帜!
不,准確来说,就是一条红色的布匹,上面什么都没有,但在这灰白的夜色风雪中,却显得格外扎!
刘秀清心里咯噔一声。
內心有一种十分不详的预感。
与此同时。
身后,十多个亲兵也纷纷停下。
喘著粗气,顺著刘秀清的目光朝桌山望去,然后一个个下意识开口:
“指挥使大人,那……那是咱们的寨子?”
“指挥使大人,咱们寨子什么时候有这种旗帜了?”
“不好,失守了,该死,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
亲兵们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面前看到的一幕。
刘秀清没有回答。
他死死盯著寨墙上那面红色旗帜,牙齿咬得咯嘣作响,执马鞭的右手更是青筋暴起。
“特娘的!”
“姓萧的,你找死!!”
毕竟是指挥使,哪里不清楚目前的情况。
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经营了好几年的黑云寨,就这么被人偷了,气得简直想吐血!!
“特娘的,老子虽然带出去三百精兵,但也留了下五十多人防备,怎么可能连这么短时间都没守住!!”
“怎么可能!!”
刘秀清完全不相信是被强攻下来的,所以只有一个解释:叛徒!!
“等老子抢回山寨,非得扒了你的皮不可!!”
越想越气。
但,刘秀清还是在短暂的愤怒过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毕竟在边军待过,打过仗,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
“猴子,你去看清楚,寨墙上是什么情况。”
压住滔天怒火,他立刻吩咐一个亲兵。
“是,指挥使大人。”
身侧的亲兵咕嚕一声,咽了一大口唾沫,然后硬著头皮摸了过去。
但往前没多久。
“啊!!”
一声惨嚎响彻冷冽的雪夜。
隨后,那名外號猴子的亲兵,从前方羊肠小路迅速折返了回来。
右胳膊中了支弩箭,从骨头处贯穿,鲜血哗啦啦的流淌,在冬季冷风中,冒著大股的热气。
他脸色更是煞白得嚇人,惊恐无比地匯报:
“指挥使大人,寨墙上全是娘们。”
“大概二三十个,都拿著兵器。”
“还有几个拿著弓弩,那种弩好厉害,射程至少八十步,属下只是想靠近点,差点就没命了。”
刘秀清看著他右胳膊上的剑伤,脸上的刀疤抽搐了一下。
不是愤怒,而是心惊!
这种力道,即便军营之中,也很少有人能够做到,顶多只是扎进胳膊,不可能直接射穿。
即便是大武最厉害的军弩,也不可能做到!
压下这股心惊,他立刻问:
“那种是什么弩,看清楚了没有。”
外號猴子的属下忍住钻心的疼痛回答:
“回稟指挥使大人,距离太远看不清楚,反正很怪,跟正常的弩完全不一样。”
刘秀清咬了咬牙:
“先下去休息。”
猴子:
“是。”
立刻退到一旁,忍痛处理起伤口。
刘秀清目光再次看向前方。
远处,熟悉的南寨门,此刻简直就像一张巨大的脸,在嘲讽他一样。
“该死,又是那群娘们!又是那该死姓萧的!!”
“卑鄙!无耻!居然在老子身边安插叛徒!”
“青龙寨占了便宜还不够,居然敢来偷老子的黑云寨,老子跟你没完!!”
愤怒!
愤怒得想吃人!!
如果萧剑扬在面前的话,他二话不说,恨不得立刻敲掉骨髓冲水喝。
“指挥使大人,咱们怎么办?”
这时,身后几名亲兵小心翼翼地问。
刘秀清强忍怒火,目光阴冷,如同一头寒冬里的饿狼,一个字一个字的咬著说:
“等!”
“等马三刀带兄弟们赶到!”
“无论如何,都得把老子的寨子抢回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愤怒,但音调却很平静,起伏不大。
但熟悉他的亲兵都知道,刘秀清越是平静,心里头的杀意就越浓。
上一次他用这种语气说话,还是从边军叛逃的时候。
那一次,他亲手砍死了追上来阻拦的三个袍泽,其中一个是跟了他五年的老弟兄。
时间过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