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三人都没有想到会一次出现两头野猪。
“老二,现在该怎么弄?”寧武一脸兴奋,搓著手跃跃欲试的模样。
寧青山把猎枪从肩上卸下来,检查了一遍枪械和弹药,压低声音说道:“爹,两头野猪,一大一小。大的那头归我,你们打小的。”
寧建国皱起眉头:“你一个人对付大的?”
寧青山点点头:“我的猎枪对付大的完全没问题,反倒是你们要小心。”
“一旦枪响,势必会激怒他们,可能会朝著我们衝来。”
“等下我们一起开枪。”
“老子,还用你来教!”寧建国在寧青山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那我呢?”寧武问道。
寧青山说:“大哥,你伺机而动。”
寧青山將猎枪抵在肩窝,枪管从灌木丛缝隙里探出去,准星套住了那头大野猪耳后三寸的位置。
两百多斤的大傢伙还在埋头拱土,浑然不知死神已经瞄准了它。
寧青山沉声说:“爹,听我口令,一起开枪。”
寧建国也端起鸟銃,並且换上了铅弹,瞄准了那头小的野猪,手指压在扳机上。
寧武蹲在他旁边,柴刀握得死紧,手心里全是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
“打!!!”
话音未落,寧青山扣动了扳机。
同一时间,寧建国的鸟銃也轰响了。
子弹呼啸著射向大野猪,正正打在它耳后的骨缝上。
那头两百多斤的庞然大物发出一声的悽厉嘶嚎,整个身体往侧面一歪,前蹄跪倒在地,但它没有立刻毙命。
大野猪挣扎著重新站起来,鲜血顺著鬃毛往下淌,两只眼睛里烧著疯狂的凶光。
它甩了甩脑袋,喉咙里发出低吼,猛地朝枪响的方向冲了过来。
十五米的距离,对一头狂奔的野猪来说不过是几秒的事。
泥土四处飞溅,拦在它面前的一根枯木被獠牙一挑,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那头小野猪也中了寧建国一枪,但准头差了点,铅弹打在了小野猪的身上。
没能击倒它,反而被激得小野猪发了疯,也跟著嘶嚎著衝过来。
“老二!”
寧武的喊声变了调。
寧青山没有退。
拉动退壳杆,弹壳蹦出,重新装弹,举枪。
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手指和枪械之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大野猪已经衝到十米之內,他清楚地看见它翻起的獠牙上掛著碎草和泥土,看见它眼睛里充血的毛细血管,闻到从它嘴里喷出来的腥臭热气。
枪托抵紧肩窝,照门和准星在野猪脑门上连成一条线。
他屏住呼吸,扣动扳机。
第二枪打在野猪眉心。
那头巨兽的前蹄猛地一软,整个前半身砸在地上,但它仍旧没有死。
后腿还在疯狂地蹬,獠牙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挣扎著又想爬起来。
寧青山往前跨了一步,拉动退壳杆,装弹,枪口朝下,几乎是顶著野猪的后脑勺开了第三枪。
弹壳蹦出来掉在石头上。
野猪的四肢终於瘫了下去,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寧青山转过身。
那头小野猪正追著寧建国和寧武往溪涧方向跑,寧建国边退边装药,鸟銃的枪管在他手里抖。
他脚下绊到一块卵石,整个人仰面摔倒在地,鸟銃脱手滑出去三尺远。
小野猪嘶嚎一声,低下头,獠牙对准寧建国的大腿就挑了过去。
“爹!”
寧武大喊一声。
寧建国一把抓住身边的一根树枝,用尽全身力气把树枝捅进野猪嘴里。
野猪猛地一甩头,树枝被獠牙一挑,咔嚓断成两截。
寧建国虎口被震得发麻,手臂上的皮肉被断裂的树枝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顺著手背往下淌。
野猪甩掉断木再次低下头,獠牙离他大腿不到一尺。
“啊!!!”
关键时刻,寧武猛地抓住野猪的两条后腿。
“老二,快!!!”
寧青山已经跑到射程之內。
並且在奔跑的过程中已经完成了换弹。
他单膝跪地,举枪瞄准,扳机压下,子弹射出。
一枪命中小野猪的脑袋。
砰!
血花飞溅。
小野猪的前蹄还在往前冲,下一瞬身体失控,扑通一声倒地。
身体抽搐了几下,很快没了生息。
寧武鬆开猪后腿,扑上去扶父亲。
寧建国抹了把脸上的血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手上流出的血滴在石头上。
“爹,没事吧?”
寧武將寧建国拉了起来。
寧建国站起来后,活动了一下胳膊。
好在只是一些皮外伤,没伤到骨头。
他低头看了看那头一百多斤的小野猪,又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空地上一动不动的大傢伙。
寧青山这时也跑了过来,关切问道。
“爹,还好吗?”
沉默了好几秒后。
“哈哈哈……”
寧建国仰头大笑,笑声在山林里迴荡。
寧青山和寧武兄弟俩对视一眼。
咱爹,不会摔傻了吧。
寧武已经在四下扫视,看看有没有棍子,准备给爹也来一闷棍。
像敲老二那样,敲一闷棍下去,或许能敲聪明。
寧建国笑了好一会才停止,手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可他却浑不在意,指著地上那头两百多斤的大傢伙,声如洪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