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寧县,六扇门。
上衙的捕快们都臭著一张脸,眼里充满了对某人的厌恶。
“陈捕头什么时候回来?”
“这姓苗的真噁心。”
“程捕快在南溟府怎么样了?”
程也在去南溟府前,借用马家坡之事压住了苗利泽,让他被彻底架空。
然而。
这苗利泽是癩蛤蟆爬脚背,咬不到人噁心人!
他虽然不敢再闹一些动静太大的事。
可是。
却从各种繁琐小事上给人添堵。
例如。
让人在夜里巡城,纯是折腾。
像长寧县这种小县城,夜里根本没有让六扇门捕快巡街的必要,人手也不够。
按照规矩,衙门只需留下两人值夜便可。
但苗利泽藉口近期妖魔活动频繁,担忧夜里会有妖魔暗中入城製造杀戮。
所以。
要求捕快们抽调人手,在夜里进行巡街。
理由是冠冕堂皇,让县里的捕快们挑不出毛病。
因为如今长寧县里,六扇门中官职最大的,暂时就是苗利泽。
在这些事情上与苗利泽慪气,只会让他抓住把柄。
满身怨气的捕快们踏过台阶,走进官衙。
忽而。
就听到让他们討厌的声音响起:
“诸位来得正好。”
苗利泽脸含笑意,目中无人地开始指使眾人:
“那个谁,你去城头,將那些妖魔头颅取下来。”
“你马上打扫院子。”
“还有你……”
话音被不满的声音打断,其中一位捕快开口质问:
“那些妖魔头颅,是程捕快掛上去,用以震慑妖魔的。”
“其次。”
“官衙內有专人清扫院子。”
“兄弟们近些天来,忙得大多有家不能回,可没时间干这些杂事。”
说到后面,语气中已经带上讥讽。
苗利泽眼底深处闪过愤恨,脸上却笑容依旧,只不过变得有些皮笑肉不笑:
“今日。”
“南溟江龙君府的水族兵將,要来拜访。”
原本燥意极重的院子,顷刻间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要是坏了朝廷与龙君府的关係,各位担得起这个责么?”
苗利泽这般幽幽地说道,令得捕快们脸色逐渐变得铁青。
“南溟江的水族来这里作甚?”
“它们为何要挑这个时间来?”
“无论是什么,都绝对不能让姓苗的得逞。”
就在他们咬著牙,准备按照苗利泽吩咐去做时。
“来便来了。”
“按寻常客人对待便可。”
“何必这般兴师动眾?”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所有捕快都不由得猛地睁大眼!
“陈头儿!”
“你回来了?!”
霎那间。
原本像是阴云覆盖的官衙內,重新变得阳光万里。
甚至有人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昨夜巡街太累,以至於出现幻觉了!
只是。
当身穿捕头官服的陈海,扶著腰间长刀迈步走进来后。
人群顷刻沸腾了!
至於苗利泽,他脸上笑容已经僵住。
双眼像是蛤蟆一样向外凸,伸长脖子向前探,难以置信地看著出现在这里的陈海!
“怎么可能?!”
“这姓陈的竟然这么快安然无恙地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