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如此。”
马宏摆摆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我观察孟亭多年,此人的性子摸得通透。
此人贪利惜命,圆滑谨慎,从不轻易与朝廷命官死磕到底。
虽然你端了他的堂口,但他第一时间绝对不会动杀心,只会派人暗中接洽,以重金厚利贿赂你,想要息事寧人。
除非你尽数拒绝,断了他求和的念想。
他才会恼羞成怒,暗中布局杀你。”
马宏继续说道:
“我之所以让你隱忍修炼,待到內壮境再动手,便是为了独吞所有功劳。
若是此行强行发难,飞虎帮三兄弟经营多年,眼线遍布长风县,必然会打草惊蛇。
三兄弟若是躲起来,那么我们就难以全功。
若是三兄弟不惜一切代价报復,后果......
我承担不起。
若是向上级求援,那么到时上级介入,层层瓜分功绩,我们辛苦一场,最后什么都落不下。
唯有你实力足够,我们二人联手彻底剿灭飞虎帮,这份天大的功劳才能尽数落入你的囊中。”
秦苍微微抱拳:
“属下明白,一切听从大人的安排。”
马宏继续开口:
“从今日起,对外统一口径。
昨夜围剿白熊堂匪寇,贼眾负隅顽抗,拼死反击。
自知罪无可赦,纵火焚毁据点,所有涉案证物,帐目卷宗,尽数焚烧损毁,无跡可查。”
“大人,英明。”
其实,让秦苍答应与马宏做交易,还有另外一层考虑。
那就是,隨著三月之期越来越近,秦苍必须想办法提升自己的统战价值。
到时若是白凝冰背后的组织,联繫不上她,然后一路追查而来。
到时自己毫无价值,对方肯定不介意抹杀这小小的麻烦。
但若是自己具有统战价值,那么想来,以对方的手笔。
想来定然不是蠢货,知道怎么做才更有利於他们。
时间越往后拖,对自己越有利。
书房內,二人融洽交谈,整整耗去半个时辰。
秦苍起身离开,一路返回锦衣卫户所。
回到户所第一件事情,自然是让白熊永远闭嘴。
之后,便寻上沈坤,递上昨夜结案文书。
总旗办公屋內。
沈坤看著秦苍递上来的文书,表情有些变化。
他可不相信白熊那个傢伙能够如此刚烈,能够自焚而死。
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秦苍倒是懂得分寸,守得住官场上的“规矩”。
沈坤抬眼,重新打量面前少年。
心中盘算,这人或可收为己用。
可若是不加敲打,对方必定目中无人,不將他这位总旗放在心上。
沉下声,开口问责:
“秦苍,昨夜如此大的动作,为何不事先请示?
你眼里还有没有过这个总旗?
还有没有锦衣卫的规矩?”
面子工程还是要走的。
秦苍抱拳说道:
“大人息怒。
其一,昨夜情况紧急,自然来不及请示。
其二,此次行动百户大人是知晓的,属下刚刚向百户大人匯报过,才从对方的府里回来。”
嗯?
沈坤闻声,身形一顿。
面上神情骤然僵住。
心口一紧,危机感骤然翻涌上来。
不过短短时日,这人竟已攀上马宏?
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强压心头错愕:
“哼,此事我自然会向百户大人求证,若是你敢谎报消息,锦衣卫的规矩饶不了你。
下去吧!”
秦苍直接抱拳离开。
做完这件后,再清点昨夜一战的得失。
范登捧著一册帐册,匯报:
“大人,昨夜收穫共计钱银一千五百余两,药材若干,还有一些制式兵器。”
秦苍逐行翻看范登清点好的帐目,静听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