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眼珠子转了转，闪过一抹精光。
这虎娘们，被他骂了几句好像真来劲儿了！
她身上穿的是细布做的袄子，絮著厚厚的棉花，应该不是穷人家的，能掏得起银子。
瘸了腿的牛卖给屠户是按肉卖的，最多也就能卖个三十出头，要是再激这虎娘们几句，她一上头，说不定能多卖几两呢！
拿定了主意，男人扯著嗓子喊，
“30两？一张皮你就买不著！最少40两，少一个字儿，我就把这畜生拉了卖肉去！”
“40两你咋不去抢呢？”
李春燕当然不肯让他赚了，指著男人的鼻子说，
“你当我傻啊？就是卖肉，屠户最多给你三十两，你跟我这儿狮子大开口，也不看看老娘是谁！”
男人瞥了她一眼，满脸嫌弃，
“嫌贵啊，嫌贵別买呀？刚才是谁嚷嚷要救这畜生的？咋滴，掏不起银子才知道活菩萨不好当？没钱你装啥装啊！”
“我装？我……”
李春燕气的脸儿都绿了，四下瞅瞅就要抄傢伙跟他干仗，可四下也没东西给她抓，脑子一热脱下鞋冲那男人甩了过去，
“我去娘的！”
叶青青嚇了一跳。
嫂子你来真的啊！
叫你装心疼牛，你咋还动起手来了呢？
不过她嘴角又压不住的往上扬，就喜欢嫂子这脾气，彪是彪了点儿，老带劲儿了！
眼角余光瞥见叶大壮，嘴角噙著笑，看热闹看的挺起劲儿。
“誒誒誒你怎么打人啊！买不起別吭声啊，现在知道丟人了还打我？”
棉鞋跟榔头似的，兜头砸在男人脑门上，疼的他嗷嗷大叫，“这虎娘们有没有人管啊！没人管我可要还手了！”
“你敢！”
一听他要还手，叶大力脖子上扛著小欢欢就过来了，往媳妇跟前一档，横眉竖眼的说，“你敢动我媳妇儿一根儿手指头，你试试！”
“不许打我娘亲！”
小欢欢伸出小胳膊，张牙舞爪的大叫，“打你！打你！”
丈夫和闺女都挡在她跟前，李春燕得意的双手叉腰，昂著头，冲男人勾了勾手指头，
“打我？你过来啊！”
一家三口把路人逗的嘎嘎笑，整条街都围过来看热闹了。
“大嫂，快穿上，別冻著了！”
叶翠翠赶紧跑去捡棉鞋，帮李春燕穿上，急的脸儿上泛红，“嫂子別生气，气坏了身子没人替，不值当的不值当的！”
“呼呼……”
李春燕鼻子里喷著热气，趾高气昂的说，“说老娘掏不起银子，瞧不起谁呢？就是有银子也布便宜你这犊子！
连自家的养的牛都这么狠心，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人！”
男人有点儿怕了，连连缩著脖子说，
“行行行，我打不起还躲不起吗？这牛我不卖了，叫屠户宰了卖肉去，我看你这活菩萨咋当！”
说著，他扯起韁绳狠狠拽了几下，牛鼻子被他拽的差点儿豁开，疼的牛哞哞哞的惨叫，吃力的往上抬腿。
“给我起来！”
男人又抽了几鞭子，骂骂咧咧的说，“你不是遇上活菩萨了吗？一会儿扒你的皮，嘎你的肉，看活菩萨来不来救你！”
李春燕上前一把把他推搡开，咬著牙说，
“你怎么还打呀！杀人不过头点地呢，你给它一刀痛快也好过这么搓磨！”
她是真心不忍，不是装的。
男人嗤了一声，“有本事拿40两齣来买了去，我就是想打都打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