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时突然和一具尸体面对面是非常惊悚的事,但不幸中的万幸,看到尸体的三人早已身经百战。
哪怕是胆子最小的毛利兰,在短暂尖叫后非常熟练地拨出报警电话,毛利小五郎冲上三楼看能不能砸开门,江户川柯南去找管家,让他赶紧联络前往医院的家主回来开门。
一番兵荒马乱,整栋房屋的所有人都被召集起来。
委托人和警方几乎是前后脚到的,他的脸色比下午初见时更难看,颤颤巍巍地打开了三楼卧室的门。
“死者名叫关口俊道,今年四十三岁,死亡时间推测是四小时前,也就是昨天晚上八点半到九点之间……”
这次带队的是松田阵平,他依然是那身黑西装黑墨镜,同行的人还有高木涉。他看着地上被拉上来的尸体,整理了初步信息。
毛利小五郎和这个年轻警察不熟,疑惑道:“目暮警官怎么没来?”
松田阵平很平静:“警视厅下午接到了其他案子,他和佐藤正在调查。”
其他案子?
江户川柯南早在松田和高木进来时就一直盯着他们,现在抓住这个关键,也是一愣:难道这就是高木警官他们迟迟没回复的原因?
松田阵平察觉到一道低矮的目光,视线扫去,在看到江户川柯南的头顶时停住:“你的头是怎么回事?”
“这小子,”毛利小五郎没好气地瞪着头顶一个大包的江户川柯南,“委托人比你们早回来几分钟,他开门后我们立刻把关口先生拉上来,确定他身亡后,这小子擅自翻动起他的衣服。”
松田阵平无语了:“都说了别乱动现场……有找到什么东西吗?”
这话是对江户川柯南问的,毛利小五郎以为是问他,赶紧递出一张卡片。
“就是这个,放在衣服内侧口袋里。”
松田阵平看着他光溜溜的手,沉默地摸出一副薄手套戴上,才从毛利小五郎手里接过这张证物。
他看到上面的文字,念了出来:“13年前的罪行,将在这里偿还……?”
话音落地,一旁几人瞬间变了脸色。
松田阵平看过去,发现正是委托人国友夫妇,他拿着卡片朝他们走去。
“死者和你们是什么关系?”
他没直接问卡片的事,而是像普通凶杀案那样,从最基础的人际关系开始问起。
“他是我太太以前的同学,他的安保公司就开在这附近,一来二去我们渐渐熟悉起来,门口的指纹识别器也是我请他装的。”委托人说。
松田阵平又靠近了一点:“事发时的八点到九点,你们在哪里?”
“我太太陪我去医院,我心脏不好,每月都得检查。”委托人咳嗽一声,“是绵引开车送我们出去的,我家门口有监控,你们可以检查。”
听到监控,旁边鉴证人员脸上流露出喜色,监控是非常客观的证据,比人的证词可靠得多。
松田阵平仍然没什么反应,他隔着墨镜端详着他们的脸色,又扫了一眼旁边那几个惴惴不安的佣人。
他举起手里的卡片:“那这是怎么回事?这次凶案极有可能是有人复仇。”
一直旁听的男管家怔住:“凶杀?可他在一个没人的房间上吊,不该是自杀吗?”
“不是哦。”江户川柯南插嘴,“勒住这位死者叔叔脖子的绳圈离栏杆很近,几乎死死缠在上面。如果真是自杀,那他应该留出一段距离,这样绑好后才方便跳下来,我们也能在进房间的第一眼就看到他垂下的腿了。”
儿童略显天真的嗓音叙述着可怕的画面,管家觉得后背一阵发毛:“是、是吗……”
松田阵平又看了江户川柯南一眼,转向几位当事人:“十三年前,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