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结束
君阁顶端处旗幡虚影张扬舒展,而作为虚影本体的蚩尤军旗此刻也同样在房间內部无风自动,在吞噬了天明珠后,血色幡面上的蚩尤图腾简介宛如活物。
仅是对视,徐岳就有种浑身血液燥热,耳畔儘是喊杀的错觉,赤红的兵煞以旗杆为源点向外蔓延,凡漫过之处,层层铁锈凭空攀附,不多时就將小半个房间都侵蚀得枯朽破败。
相比於黏稠的黑色凶煞,这种兵煞对於物质的侵蚀更为明显,但在精神方面就作用有限了,因此徐岳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重新望向那招展的血色幡面。
接受传承的方法很简单,按照任务简介所言,握住旗杆,然后只要不死,那他就是此界新一任的兵主。
当然,在握住之前,他还要再上一层保险。
【潜能激发】
產地:x战警品质:淡金色类型:一次性技能捲轴效果:使用后將对目標进行一次潜能激发,拥有血脉者会进入血脉沸腾状態,结束后可永久提升自標血脉的开发程度,其属性或技能也將获得一定扩展。
提示:个人属性和血脉活性越强,激发后所获得的提升也就越明显。
评分:290(註:淡金色物品评分为260到310。)
潜能激发,出自最古老变种人天启的淡金色捲轴,他上个世界的战利品之一,之所以囤积到现在都还未使用,等的就是此刻。
只有用最沸腾的血脉浓度去接受兵主传承,才能让两者的效果最大化。
发力捏碎掉手中捲轴,一抹血光迅速从掌心向外蔓延,直至覆盖全身,耳畔的喊杀逐渐变成了一道仿佛来自远古的苍茫怒吼,伴著足以烤熟內臟的炙热一併淹没了徐岳的所有感知。
外界,一点血光將本该皎洁的弦月彻底染红,然后血光飞速扩散,像是一盆血水倾倒流淌,转瞬间便將整个夜幕都浸染成了一片刺目的红。
而在这漫天红光之下,巨大的魔神虚影於君阁之外拔地而起,足踏山巔,角牴天穹,探出的右手则一把抓向身前那面迎风狂舞的巨型旗幡。
“你封神的时候,动静也这么大吗?”
老君山脚,仰望著头顶那道比整个君阁都更为庞大的魔神虚影,玄离足足愣了两秒才转头望向身旁的老君。
——
对上玄离的视线,老君笑了笑,语气中带著几分回忆。
“差不多吧,不过——没这么霸道。”
交谈间,君阁顶端的魔神虚影在抬手抓住巨幡后便齐齐消失,只有更上方的天际依旧被那片瘮人的血幕所笼罩,並且隨著时间的推移而变得愈发猩红欲滴。
这代表著兵主的灵性传承已经开始,至於结果如何,就要看那个人类能否获得上一代兵主的认可了。
“如果他成功,我们是不是能更快对付那伽?”
“是,但还需要时间。”
“————那就別让清凝等太久。”
感知从虚化重归清晰,徐岳首先看到的是一片广袤到似乎没有尽头的战场,天是血色的,大地也是,而这片血与血之间,无数生灵正在互相捉对疯狂绞杀。
没有阵营、没有退却、甚至没有死亡!
这里唯有无尽的战爭,以及最纯粹的杀戮!
——
他看到一具具躯体倒下,再带著狂热的战意重新爬起,然后隨便选了一个对手就狂笑著扑杀而去。
在北欧神话中,英勇战死的灵魂往往都会去往奥丁的瓦尔哈拉殿堂,据说那里没有死亡,只有永无止境的战斗和享之不尽的欢宴。
而徐岳现在看到的这片战场就与传说中的英灵殿很是相似,只不过更为野蛮,更为血腥,战场內也没有奥丁,只有对面那位顶生牛角,背悬五兵,正冷然俯视著他的庞大魔神。
“杀死吾,汝即兵主。”
冷漠的宣告不带半点感情,话落,魔神抬手抽出背后的一柄三丈战戟,然后,悍然劈落。
快!超出视野极限的快!
快到徐岳连子弹时间(偽)都来不及开启,恐怖的风压就从头顶正上方覆压而至。
蝉觉”在脑中尖叫,他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方天画戟,隨后就连人带戟一併被重重砸进地底。
轰鸣声溅起烟尘,宽大如一栋金属小楼般的戟刃下方,是一个呈碗状的凹陷深坑,以及深坑底部被迫单膝跪地的徐岳。
不同於方天画戟的精美,魔神手中的那柄战戟更为古朴粗獷,戟刃只有尖锐的矛尖和左侧那横向突出的直刃组成。
而正是这简陋的戟刃,只一击就强行砸断了徐岳用于格挡的方天画戟,並继续向下切开直直了他近三分之一的胸膛。
双手死死握住肩头上的直刃试图阻止其再度深入,可一股无法抵御的力量还是缓慢且坚定地推动著体內的刃口寸寸下压,不仅如此,除开徒劳的发力对抗外,他现在所有的能力似乎都陷入了死寂。
无法转移,无法阻止,只能事无巨细地感受著整个上半身正在被那深入胸膛的宽大利刃给缓缓切开。
这不是战斗,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处刑。
肺部、心臟、肝肾、一处处內臟器官被相继碾碎,鲜血混著碎末淌出胸膛直至漫过膝盖,剧痛没能动摇徐岳的意志,眼眸抬起,视线沿著粗壮的戟杆向上,尽头处那尊魔神仍矗立在原地,低垂的目光冰冷漠然,看不出丝毫情绪。
漫长的三十秒过后,魔神手中的战戟终於收回,而深坑內两扇被斜竖劈开的银色尸骸也相继倒地,至此,徐岳死亡。
但很快,他又重新活了过来。
这里是无尽廝杀之地,完好的银色身影从深坑底部站起,脑海中还残留著上半身被一分为二臟腑俱碎时的空虚,眼帘睁开,视野尽头依旧是那个漠然的魔神,不过这次对方手中的战戟已换成了一柄形似长柄金瓜锤的重型殳兵。
相传上古蚩尤造五兵,分別为戈、殳、戟、酋矛、夷矛。
戈者,横刃长杆,主勾啄切割;殳者,锤头长柄,为破甲重兵;戟者,合矛戈之长,兼割刺之利;酋矛,短柄,灵巧多变;夷矛,长柄,远距破敌。
五兵各有优劣,可分別应对不同场景,而如今这位背悬五兵的魔神显然是准备在徐岳身上一一展露下五兵之利了。
於是徐岳才刚刚站稳,比上一击更为凶猛沉重的风压就接踵而至。
有了上次的经验,感知到危险的徐岳根本没想过硬抗,厚重的霸下塔盾在身前瞬间成型,同时赤狱战甲覆盖周身,变种能力虚化”隨之发动,拖拽著他直直坠入地底。
刚才的一击秒杀已经证明了硬抗只有死路一条,虽然对面的这个魔神只是此界蚩尤残留的一缕不灭灵质,但所带给他的压迫感却仅次於蛮森內那条惊鸿一瞥的烛龙。
既然正面对抗没有可能,那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先拉开距离,乐园不会布置无法完成的任务,也就是说他绝对拥有著战胜这位魔神的可能性!
当然,理论是理论,现实却往往残酷。
穿戴著战甲的徐岳才刚坠进地底一半,身前的霸下塔盾就如同薄纸般被头顶那数米宽的巨型锤头给轻易碾碎,锤头继续下落,尚未触及,一股足以凝结空间的恐怖重压就强行將赤狱战甲从虚化状態中挤出,隨后万物皆碎!
轰!!!
又一次死亡。
紧接著又一次復活。
“呼~”
喘著粗气的徐岳在一个堪比足球场大小的深坑边缘出现,与乐园都市內那无比乾脆的死亡重生不同,魔神的每一次击杀都能让他清晰且缓慢地感受到自己的躯体和灵魂都在被寸寸碾碎。
在这种难以言喻的极致痛楚面前,这片战场所提供的无限復活已不再是保障,而是一种漫长到没有终结的无尽折磨。
並且不仅仅是痛楚,更为关键的是,从始至终你都看不到丝毫杀死,甚至是对抗这个魔神的希望。
第三次死亡,徐岳被飞来的断矛打碎整个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