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辈子,就为两件事努过力。”伊芙琳表情复杂的看了那边一眼,“我和王位。
不管里面藏著多少原因,至少理由是我。
当然,我和王位肯定比不了。
可他也不敢將白露国王的位置当成执念啊!
那不就是要和暗夜教会打生打死嘛!”
“他都有了————”格拉哈姆不太能理解那位国王的逻辑。
“上了贼船还想下?”伊芙琳冷笑了一声,“能力和野心不相符,一切把柄都掌握在人家手里。
小事无所谓,大事一来就是个死。
他根本经不起查。”
暗夜教会一认真,他就得成先王。
但也不算太赔。
他的確是完蛋了,但让他恨之入骨,却不得不扶持的白露王室,也跟著一起彻底消失。
虽然按照暗夜教会的习惯,白露王国还是白露王国,但国王的家族和血脉却完全变成了另一个。
教会国看起来规矩多到爆,但实质上根本没规矩。
国王联盟里,虽然不得不接受他们的存在,但也会將他们放到附页上。
不过这也正常,国王联盟最开始建立的时候,教会国可不是和他们站在同一立场的。
只不过是后来为了对付白龙,不得不给他们留几分顏面。
但这些教会国,几乎都只有参与权,没有话语权。
投票权都没有。
他们只是,表面上一定会和其他国家一个模样————国王也好、贵族们也好,演也要演成一个正常国家。
但,真到关键时刻,有用的也不过还是那个名字。
由暗夜教会曾经的某任教宗,命名的白露王国”。
王室成员之前的风光无限,在暗夜教会的压力面前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再多的功劳与苦劳,和背叛者”、瀆神者”掛上鉤以后,也只剩下命苦。
事情多到快要承受不住的暗夜教会高层哪可能会一个一个去分辨这些王室成员谁有问题谁没问题?
他们配么?
要知道,白露国王上位之后,一直在努力提高王子们的地位,打压公主们的存在感。
公主不是没有话语权,但她们除了驻扎在白露王国的那位暗夜主祭,根本接触不到其他暗夜教会高层。
而那位主祭,不管她是不是被骗了,她也只有死路一条————没人会信。
如果这么多年她真的是一无所成,那她就更该死了。
不过,应该也有某些王室成员发现不对劲儿及时逃掉了,毕竟暗夜教会事情太多,也抽不出太多人手去清理门户。
如果脑子够用,在白露王子们跑去给玛丽安挑选的时候就感觉到那点儿不对劲,溜得足够快,那也还能活。
但也一样得放弃曾经的身份,曾经的一切,彻底改头换面。
再也不能提起从前。
暗夜教会没那么狠,但也不会允许有人公开冒犯她们的尊严”。
所以,不管有没有人活下来,白露王国以后都和他们没有任何关係了。
格拉哈姆虽然是后来才到的援兵,但那次的事情也还是挺清楚的。
毕竟,爱德华兹家的小少爷十分擅长聊天,故事的开头都是阿尔弗雷德大骑士带著那群人走进我的旅馆大厅时,我就知道————
命运已经在他的嘴里眼里绕了不知道多少圈了。
但在综合了他那些在不同方向不同角度夸张过的小故事之后,真相倒也能完完整整的出现。
也不枉格拉哈姆陪他喝了那么多天的酒,耳朵和胃受了那么多天的罪。
他琢磨了一下伊芙琳的话。
这姑娘还算诚恳,能说的都说了。
即使不能说的,也用其他方式稍稍提了提。
毕竟那只猫在的地方,不可能没有看著这里的眼睛。
她还有一些残留物”在外面流浪呢!
谁都不敢惹。
格拉哈姆突然莫名的看了伊芙琳一眼:“你刚刚提起这群人的时候,说他们是邪恶阵营的逃兵。
咱们世界的邪恶阵营吗?”
那不就是高塔教会!
寒冰教会又不需要逃跑。
对了,这段时间,高塔之主安静的有些嚇人了。
伊芙琳恍惚的点点头:“別说你不信,我一开始听说他们的来歷时,都有些————白露国王都觉得,这群人还不如早点儿把自己给嘎了,说不定还能少受点罪。”
格拉哈姆瞅了一眼大发雄威的巨猫:“所以,现在死了,还是帮了他们吗?”
猫咪的爪子有些慢了。
那玩意儿果然一直在注意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