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虽说大家都是乡邻,但也不是真的就什么都要替他们瞒著,这种不忠於朝廷的事,我们就没必要瞒。”
邵氏正堂。
杨氏看著满屋子由官府送来的赏银和地契,露出非常慈祥的笑容来。
邵廷枢跟著附和道:“母亲说的是,这样我们邵家也算是没有白按照朝廷的旨意来收租子,通过揭发不忠者,弥补了不少损失,这样也更有財力去经商开厂了。”
“没错,这些钱让竇家这种不忠之族留著,只会误国害民。”
杨氏点了点头。
因为休假也在自己外祖母这里的黄鉞,此时被外祖母杨氏摸了摸头。
黄鉞微微一笑。
他没想到,对他极好的外祖母和舅舅会对告发同乡地主这件事表现的如此自然和正义。
还是少年的他,还没法立即转变过来,觉得以前同是昇平桥有德之家的竇氏是不忠有罪之族。这让他接下来在社学看见竇家的子弟已经不再来上学时,更是有些不习惯,还颇为伤心起来。不只是黄鉞,整个社学的师生都有些不习惯,也都对竇家的学童有些不舍。
但现实就是如此,国家铁拳一旦砸下来,就不会讲任何情面。
除竇志夏自己所在的一房外,竇家別的子弟倒是没有受死,因为这事被朝廷定性为是竇志夏一人的大逆不道之举,竇家其他人只受株连,而被发配去大洋洲服苦役。
没多久,竇家的大多数子弟就登上了去往大洋洲的船,他们也同其他流放大洋洲的人一样会在登船后鸣咽不已。
被流放到大洋洲的国內罪犯很多,这导致大洋洲的中国人口数量大增,已远远超过当地土著数量,使得当地语言和风俗也彻底的中国化。
这整个中华民族而言,自然是好事。
只是西方人对此越发感到难受,他们非常担心,偌大的大洋洲真的要因此彻底成为中华的一部分。但这对弘历而言,確实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对內既震慑了一些人,对外又充实了大洋洲的人口。竇家这类不听话的地主被惩治,尤其是因为被同乡举报才让官府逮到其没有遵旨执行的罪证,確实让地方上很多地主不得不小心翼翼起来,总觉得有同乡想贪图自己的家產,而在暗中盯著自己。所以,大清地主们不得不老老实实的按照三七五减租政策来收租。
辛有谷在扛著麦子回家的时候,嘴角咧到了耳后根,走路都要轻快了许多。
在路过一家卖便宜布的小布店时,他更是下决心要给自己家的孙子孙女各扯两尺布回去。
他很少这么愿意花閒钱的。
但实在是今天给地主高家交租的时候,他少交了不少。
这让他很愿意花这个钱,而更希望自己的孙子孙女们都有一个裤子,这样也不用光著屁股出门或者只能窝在家里,得等有裤子可领的时候才能出门了。
但要等有裤子领,就得等到上社学的时候。
因为社学会给读书的適龄儿童发裤子衣服,毕竟现实是很多底层百姓家还是没能做到人均一套衣服裤子拿著手里的廉价工业布,辛有谷恨不得即刻飞回家,让家里的孙子孙女找点看到他为他(她)们买了做裤子的布。
不过,辛有谷也没想到,高家会那么坚持减租,还说是因为皇上下了旨,他们作为忠孝之家,就得积极拥护执行。
他本来还颇不好意思的,觉得高家老爷就算要减租,也不必减这么多,让他们这些佃户一下子少交一半的租子。
但高家老爷义正辞严的训飭了他,说他没资格拒绝皇恩,若他执意不肯接受就別再佃租他家的田。这让辛有谷不得不接受了,也就把本来要交的租子扛了一半回来,更让他敢为自家孙子孙女们买点布。话说,之所以是孙子孙女,也是因为现在条件好了起来,减了田税,辛家靠自己家的田和租佃的田,已经能养活更多的人,也就没有再做弃婴这类残忍的事,即便是孙女,只要生了也愿意养著。何况,现在工业化后,也產生了很多需要女工的岗位,对於辛家而言,多几个孙女也能在將来多几个为家里挣钱的劳动力。
辛有谷现在也非常感激皇帝弘历。
毕竞皇帝弘历让他这样一个普通农民的日子越来越好。
“当今皇上是真的好呢?”
“听高家的老爷说,当今皇上不但想著减租,还想著年年减我们这些农户的田税,直到彻底永久减免田税为止。”
“当今的皇上,志向真是大著呢,但愿我这个头髮花白的人能看见这么一天。”
“那个时候,我们的日子,只怕会更加好过。”
辛有谷回家后,就把买的布给了自己的儿媳妇们,然后就与族里的同辈老人閒聊起当今皇帝的好来。而他的孙子孙女们在得知爷爷给他(她)们买了布回来要给他(她)们做裤子时,確实是开心的很,一个个追著问自己母亲什么时候给自己做裤子。
他们也不由得感念辛有谷这位爷爷的好,同时也因为听到自己爷爷提到这都是因为当今皇上对百姓好,也知道这是因为皇上爱老百姓,才让他们这些老百姓家孩子日子越来越好。
弘历这种持续加恩底层百姓的行为,实际上很利於他的统治,至少民间一些邪教组织都不好在百姓面前指责他这位皇帝。
否则的话,百姓都不会相信。
因为,百姓们即便再认知有限,如今也有了共识,当今皇上是好皇上。
军队里的士兵们也一样。
他们是愿意相信弘历是把他们放在心上的,要不然也不会再次大涨抚恤金,分明就跟他们父母一样在乎他们。
哪怕在遥远的云南普洱、思茅地区,这里的绿营营兵也因为军餉和抚恤金待遇提高,而打心眼里觉得当今皇上是好皇上,特別是他们在通过家书得知家里孩子因为自己参军而在社学里有特別补贴后,更是觉得为这样的皇帝守卫江山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