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又遇时空错位
景佐被拋下的地方是一片连绵丘陵地带,铁路在山腰位置纵贯南北。铁轨的一侧是高耸的、极具压迫感的崖壁,另一侧是陡峭的、落差数十到上百英尺不等的陡坡。
对景佐来说,陡坡和崖壁基本不成为阻碍,上山还是下山只看他的选择,可问题是他身边还有一匹马。於是到最后只能骑著马沿著铁轨往北走,倒是一步三摇走得悠然自得。
直到东边泛起一片鱼肚白时,匈牙利混种马才终於驮著它的主人离开了那片山区。
铁轨两边终於出现了相对平坦的地面,杂草丛生之间,依稀可以看到人和马踩踏出来的道路,说明附近经常有人类活动,不復先前悬崖峭壁间的荒无人烟。
不多时,前方传来熙熙攘攘的声响,是许多人聚集在一起才会有的那种嘈杂声。景佐踢了踢马腹往前赶了几步,绕过一片白樺树林,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两山之间一个巨大的峡谷,峡谷上横跨一座近百米的拱架铁路桥,桥的这一端是一座货运车站。
吵闹的人群就聚集在货运站外,而且出乎意料的,竟是一群身著统一制式军装、荷枪实弹的军人,人数在四五十人间。他们控制住了货运站前直到铁路桥另一头的铁轨,似乎在来回巡视,同时在道路与铁轨的交匯处设立了拦截哨卡。拦截卡两端各有三三两两的骑马行人,接受士兵不算严格的盘查,往往三言两语的简单交流后就会被放行。
一方面大张旗鼓地设卡,另一方面又敷衍了事地盘查,让人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景佐在看著別人,別人也在看著他;骑著马的人不走在任何一条道路上,而是沿著铁轨走,指定是有原因的。
“嘿,那边那个,过来。別想跑,我们已经瞄准你了。”哨卡旁一个掛著低级士官肩章的人朝景佐叫嚷著,相隔几十米的距离,五官都看不清的时候,话里话外就流露出浓重的敌意,令人既不解又不满。
景佐没回应,匈牙利混种马依旧慢腾腾地朝前走,一直走到一个正常声音说话能听清的距离上才停住。
“我过来了,有什么问题吗,这位————中士?”
“下来。”中士语气生硬。
“不,我拒绝。”景佐以同样生硬的语气回应,“我这匹马野性未驯,经常我一离开它就到处乱跑。有什么话就这样说,我听得见。”
“我让你下来,印第安人!”中士生气了,特意拉动了手里兰卡斯特步枪的槓桿。子弹上膛的声音让周围士兵和平民的神色都紧张了起来。
“首先,我不是印第安人,而是中国人;其次,我要再一次拒绝下马,除非你告诉我一个合理的理由;最后,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表现得这么竭斯底里,但是我建议你不要把枪口对著我,因为那会让你和你的同伴都面临致命的危险。”景佐依旧慢条斯理,而且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按在了牛仔左轮上。
一触即发的局面被一个更高职衔的军官制止了。
“退后,中士。”出声的是一个匆匆赶来的上尉,大约三十多岁年纪,留著浓密的络腮鬍子,脸颊是长时间暴露在阳光下形成的大片红斑,说明这是一位血统纯正的白人。
“上尉,这是一个印第安人,公然违抗命令,我怀疑他就是破坏铁路的嫌疑人————”中士寸步不让,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不是印第安人,他是一个中国人,我在铁路工地见过很多中国人,我认得出来;
而且他也不是士兵,不需要服从你的命令。但是现在,我命令你退后,中士,放下你的枪。”上尉抬高了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