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陆缘一语道破自己尘封的过往,苍月璃面容看似清冷无波,未有半分喜怒,可周身流转的仙辉却骤然锐利数分。
原本尚且留有余地的气场瞬间绷紧,凛冽的大道寒意瀰漫整座庭院。
虚空之上层层隱现的天道纹路剧烈震颤,无上威压,死死锁定在陆缘身上。
空灵淡漠的仙音褪去温和,染上刺骨的警惕与凝重:“阁下究竟是谁?我的过往一般人可不知道,你究竟是如何得知?”
陆缘神色从容坦荡,目光无惧对上她极具压迫感的审视,语气平淡无波:“吾自有自己的手段方法,来歷手段,不便多言。”
苍月璃凤眸微沉,瞬息便回过神来。
是她情急失度,问了一句废话。
能一眼勘破她底细,看穿她过往的手段,岂会轻易道出自身底牌?
她压下心底翻涌的惊疑,眸光沉沉打量著陆缘:“所以,你的確並非我天源界本土修士。”
“正是。”
陆缘坦然直言,没有丝毫遮掩闪躲。
这份直白反倒让苍月璃微微蹙眉,心底愈发摸不准眼前域外强者的真实意图。
寻常域外之人跨界而来,要么隱匿行踪暗中蛰伏,要么悄然掠夺界域气运,从无人敢这般坦荡暴露身份。
短暂沉默后,苍月璃冷声道:“阁下降临我天源界,目的究竟是什么?”
陆缘唇角扬起一抹温和笑意,不疾不徐道出四字:“你我,可做合作。”
此言一出,苍月璃清冷的眸中掠过一丝讶异,收敛了几分肃杀,生出几分兴致,饶有兴趣地问道:“哦?说说看,如何合作?”
“我要天源界的掌控权柄。”
简简单单一句话,落地鏗鏘,瞬间让庭院內的气氛降至冰点!
苍月璃眸光骤然一凝,清冷的容顏覆上一层彻骨森寒,周身沉寂的大道之力轰然復甦,縹緲悠长的道韵席捲四方。
“阁下好大胆子!”
她声音冰冷刺骨,带著昔日统御一界的绝对威严,“你既知晓我是曾经的天源界主,还敢覬覦我地界权柄?区区仙王境,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话音落下,一股超脱此方诸天大道的恐怖契机悄然瀰漫。
哪怕她如今只剩一缕残魂,本源重创,可那曾经触摸仙帝之上境界的底蕴依旧骇人,天地间隱隱浮现破灭万物的恐怖异象,只是锁在一院之中,外界不可见。
直面这足以湮灭自身的恐怖威压,陆缘心底难免生出一丝真切的心悸。
他无比清楚,此刻苍月璃若是全力出手,借残存的至尊底蕴拼死一击,绝对拥有超越仙帝的恐怖威力,以他如今十五阶仙王的修为,还真有可能被抹杀。
但【真实之眼】推演的所有信息,尽数浮现在他脑海,给了他十足底气。
苍月璃的確拥有秒杀他的能力,可那是燃烧最后一缕本源残魂透支的临死一击。
一旦出手,她的残魂会彻底湮灭,神魂本源崩碎,再无半点重修的可能,永世消散於天地之间。
除此之外,陆缘体內暗藏万灵祈愿塔护体,那是跨越诸天的至宝,纵然是燃魂一击,也未必能真正抹杀他的本源。
更重要的是,真实之眼早已勘破,苍月璃此生最大的执念,从来不是早已残破的天源界权柄,而是修復伤势、再踏巔峰、衝破仙帝之上的终极壁垒。
想通所有利弊,陆缘心中最后一丝忌惮彻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