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迎著苍月璃冰冷的杀机，淡然一笑，从容开口：“我不怕。”
“我清楚，阁下尚能施展出超越仙帝的终极一击。可这一击落下，我或许身死，但阁下神魂本源也得尽数湮灭，毕生重修之路彻底断绝，再无登顶可能。”
“你我无冤无仇，素来无恨，阁下何必为一方残破界域，赌上自己唯一的大道前程？”
苍月璃凤眸微冷，语气带著淡淡的漠然与不信：“帮我？凭你一尊十五阶仙王，也敢妄言助我重修、踏足无上？”
她话语无半分嘲讽，只是陈述事实。
仙王，在寻常诸天已是顶尖战力，可在她曾经触及的仙帝之上的大道面前，依旧渺小如螻蚁。
陆缘丝毫不恼，笑意温和，字字篤定：“別人不行，但我可以。”
“阁下毕生执念，无非是修復神魂本源，衝破桎梏，登顶仙帝之上的无上境界。我说我能帮你做到。”
轰！
这一句话，宛若惊雷炸响在苍月璃心底！
剎那间，这位歷经万古沧桑，心性早已淡漠如水的昔日界主，清冷的眼底瞬间涌上难以掩饰的极致震惊，心绪剧烈震颤！
突破仙帝之上，这是她埋藏在神魂最深处，从未对外人吐露半分的终极执念，是她残魂苟活至今的唯一念想！
眼前的域外之人，竟然一眼勘破了她最深、最隱秘的心愿！
一瞬间，滔天杀意自苍月璃心底滋生。
能窥探生灵神魂本源、洞悉万古心底隱秘，此等手段太过诡异可怖，若对方心怀恶意，她將毫无秘密、毫无底牌可言！
可这缕杀意仅仅浮现一瞬，便被她强行尽数压下。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遏制的火热与悸动。
对方手段莫测，来歷神秘，能篤定开口帮她突破仙帝之上，难道……
一个被她尘封在她心底的记忆，骤然浮上脑海！
当年她受到重创並非是与域外异族大能交战而造成的。
她昔日纵横诸天，闯荡虚无混沌时，曾於无边混沌迷雾之中，偶然窥见一道悠然身影。
那是一名身骑青牛的朴素老者，看似寻常无奇，宛若凡尘隱士。
可当那老者微微回眸淡淡一瞥之际，苍月璃瞬间遍体生寒，神魂僵寂。
那眼神绝非寻常淡漠。
那是超脱因果的漠然，是视诸天万界，仙魔眾生，乾坤大道尽如微尘的无上平静。
在那一道目光之下，万物无別，眾生无异。
他便是道，他便是天。
仅仅是悄然窥探一眼，便引动莫名道则反噬，本源瞬间崩裂，大道根基受损，隨后才引来麾下叛徒与域外异族的联手偷袭，落得如今结局。
难道眼前这人，源自那等无上道统？
一念至此，苍月璃凝视陆缘的目光，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