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聪明!给我兜住后边!把网给我抻紧了,套严实了!千万不能留缝!”
“套紧了就別撒手,然后听我口令,咱俩一起使劲,往下拽,往下搂,把整个窝全都给我薅下来,连窝端!”
隨著张大棍的话音落下,大聪明早就等不及了,胳膊一甩,把那大网呜地一声就挥动了出去,刷的一声,那张大网不偏不倚,直接套在了那鸟窝的正后方,裹得严严实实。
要说这鸟窝还真是不小,搭得密密实实的,而且是纯天然的,全是拿细树枝和乾草编起来的,筑这么个巢,那只鸟也得耗费挺长时间的功夫。
整个鸟窝起码得有两个人脑袋瓜子合起来那么大,鼓鼓囊囊地架在那树杈子上,看著就不像是一般鸟的窝。
眼瞅著大聪明已经把大网牢牢地套在了后边,紧紧地裹住了,那网眼子全都绷紧了,他扯著嗓门就喊了一声,“哥!我套上了!后边兜严实了!你放心!”
张大棍没有理会他,而是专注於自己手底下的活,猛地一挥手,把手里头的抄网也挥了出去,准准地套在了那鸟窝的正前方。
俩人是一前一后,两张网这么一合围,直接就把整个鸟窝给兜了个严丝合缝,一点死角都没留下,连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然后张大棍冲大聪明一点头,俩人同时咬著牙往下使劲,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上去了,那筑得结结实实的大巢,哪经得住这么拽,树枝子咔嚓一声就断了。
那鸟窝脱离了树干,被俩人用大网硬生生地从树上给薅了下来,带著一堆碎树枝子和枯叶,然后啪嘰一下子重重地砸落在了地上。
而在那鸟窝落在地上的那一瞬间,张大棍明显感觉到那网兜里的鸟窝轻轻地跳动了一下,就那么一下,轻飘飘的,然后就没了动静。
他这心里头当时就咯噔一下子,瞬间就凉了半截,那种感觉就好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了脚后跟,所有的热情都熄灭了。
这是里面完全空了的表现,要是里头有东西,落地的瞬间肯定会拼命地挣扎,又扑腾又撞的,不可能就这么轻飘飘地跳一下就没动静了。
然后张大棍缓缓地靠近了过去,手里头紧紧地攥著那抄网的木桿子,一步一步,走得小心翼翼,他踩著那木桿子,防止里头真有东西突然衝出来。
如果里头真有货,这木桿子上会传来一股子挣扎的力道,他马上就能感觉到,可是啥动静都没有,那木桿子轻飘飘的,一点重量都没有。
当他终於带著那激动而又紧张的心情,靠近了那个被网兜住的鸟窝的时候,他把大网轻轻掀开了一个角。
然后他把手伸了进去,在那鸟窝里头摸索了半天,掏了一把,又掏了一把,手指头只碰到了软乎乎的乾草和碎羽毛。
完活,啥也没有,白忙活一场,他这回是真死心了,不再抱任何幻想了。
张大棍直接站起身来,把手里的乾草狠狠往地上一甩,撇了撇嘴,气得骂了一句,“奶奶个哨子的,白他妈折腾了,咱哥几个让这鸟窝给骗了。”
里面果然是空的,除了几根杂毛和一些乾草,连个屁都没有,那几根花毛就是之前留下来的,鸟早就飞走了。
张大棍气的呀,站在那块直骂娘,白瞎了刚才那一番小心翼翼的布置,还有那股子激动的心情,全都餵了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