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听筒里传来李萌萌断断续续的声音。
“没……没有啦。”
她吸了一下鼻子。
“萌萌都这么大了,才不会哭呢。”
白离握著手机,一边换鞋一边问:
“你在家吗?”
“在呢。”李萌萌的声音很小,完全没有平时那种粘人的底气:“萌萌不在家能在哪里呀?”
这句话刚说完,她的语速突然变快,急於用別的话题盖过自己刚才的停顿。
“白离哥哥,你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呀?”
“夭夭做的菜好吃吗?”
“放心啦,萌萌也有好好吃饭的。”
白离推开一號別墅的门,走到院子里。
他没有接话。
手机里,李萌萌还在喋喋不休,语无伦次。
“白离哥哥,以后你要吃多多的哦。”
“晚上別总是熬夜改剧本。”
“身体才能一直健健康康的。”
“张倩姐姐和婷婷姐姐她们人很好,夭夭也很有意思。”
“大家在一起,以后一定要好好的。”
白离停在台阶上。
李萌萌平时最爱爭风吃醋,谁多看他一眼她都要在旁边嘀咕半天。
现在却反常地夸起別人。
这话听著根本不像是日常聊天。
倒像是告別,或者说,交代后事。
白离走出院子,视线落向隔壁的二號別墅。
看清那边的景象,他脚步定住了。
十几米外的路边,横七竖八地停著两辆货拉拉轻卡。
四五个穿著蓝色马甲的搬运工人,正从二號別墅敞开的大门里进进出出。
白离身体经过系统全面改造,五官感知远超常人。
隔著十几米,工人们压低声音的交谈一字不落传进他耳朵里。
两个工人抬著一张巨大的实木床架,从別墅台阶上挪下来。
走在前面的工人提醒:“小心点!慢点下台阶。”
“这些家具贵著呢,別磕著碰著。碰掉一块漆,咱俩半个月白干。”
后面的工人调整了一下抓握的姿势:“好嘞!”
“我干搬家好几年,还是第一次来云顶天宫这富人区拉活。”
他回头看了一眼二號別墅豪华的外立面:“真是豪华啊。”
“就是搞不懂,这业主干嘛好端端的,又是卖房子又是卖家具的?”
“那套真皮沙发我看也是刚买没多久,全让二手市场拉走了。”
另一个抱著两把高档餐椅的工人走过来,拿肩膀蹭了蹭脸上的汗。
“別瞎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