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敢来我龙宫闹事!”
敖广的嘴角扯出一个冷冽的弧度。
龙爪猛然抬起,水蓝色的龙力在爪尖凝聚成五道锋锐的光刃。
他没有喊话,没有警告,甚至连一丝多余的声响都没有发出。
暗流在他的爪下无声匯聚,压缩、旋转、加速,如同一柄被拉满的弩箭,裹挟著整座龙宫的水压,朝那道背影狠狠拍下。
三丈。
两丈。
一丈。
就在龙爪距离那道身影的后心不到三尺的那一刻!
“姜行天“的身形猛然消失在原地。
敖广的竖瞳骤然收缩。
他的龙爪拍空了。
那股蓄满的力量失去了目標,轰然砸在迴廊尽头的岩壁上,炸开一个巨大的凹坑,碎石被暗流捲起,向四面八方飞溅。
但他来不及看清那道身影去了哪里。
一道比他的龙爪更加凌厉的力量,已经从侧面无声切入了他的防御。
金色。
浓稠如液体的金色,在他视野的余光中一闪而过。
敖广本能地侧身,將龙力灌注到右臂的鳞甲上,试图挡住这一击。
但那股力量穿透了他的护体龙气,如同一根烧红的铁条穿过薄纸,精准地轰在他的右肋下方。
那里,鳞甲最薄。
那里,是龙族逆鳞之下唯一的薄弱处。
“轰!!!”
闷响在海底炸开。
暗金色的龙血从鳞甲的缝隙中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周围的海水。
敖广庞大的身躯被震得向侧方横飞出去,撞碎了迴廊的墙壁,砸入隔壁一座偏殿的废墟中。
碎石与碎珊瑚在他身后堆积成一座小小的山包,他的身体陷在废墟深处,龙血从碎裂的鳞甲间不断渗出,在海水中化开一片浓重的暗金色。
他挣扎著抬起头。
那道身影正站在他刚才站过的位置,缓缓收回右手。
指尖残留著一缕正在消散的金色光芒,淡得几乎看不见,但那片光晕中蕴含的力量,让敖广的每一片鳞甲都在本能地颤抖。
“你不是姜行天。”
敖广的声音像从碎裂的胸腔中挤出来的。
“姜行天没有这种实力……你到底是谁?”
“一个死人,没必要知道那么多。”
敖广的竖瞳猛然收缩。
他当然知道这句话意味著什么,也知道自己重伤之下,已经失去了大半的反击能力。
但他好歹是东海龙王,盘踞这片海域数千年的霸主,哪怕到了这一步,也不可能坐以待毙。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破碎的龙珠在胸腔中拼命运转,试图重新调动那几近溃散的龙力。
但林长生的动作比他更快。
金色丝线从四面八方涌来,无声无息,像是从海水的缝隙中自行生长出来的,精准地缠上了敖广的四肢、躯干、脖颈。
敖广试图反抗,挣扎。
可那些丝线细如蛛丝,却坚韧得如同法则本身。
每一条金色丝线都蕴含著道神境中期的力量,不断勒进它鳞甲的缝隙,灼烧著龙力,將敖广刚刚凝聚起来的那一点反击之力尽数锁死。
“啊!!”
敖广没能发出完整的龙吟。
金色丝线便已缠上他的咽喉,將他的声音硬生生掐断在喉咙里。
只有一股沉闷的气浪从他身下的海床中炸开,將碎石向四面八方推去。
林长生没有给他更多挣扎的时间。
命运窥探早已预判了敖广每一次可能的反击路线。
他的双手在虚空中交替牵引,金色丝线沿著逆鳞伤口继续向內渗透,一寸一寸地逼近那颗碎裂的龙珠核心。
敖广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庞大龙躯在海床上抽搐、翻腾,试图挣脱那些金色丝线的束缚,但每一次挣扎都只是让丝线勒得更深、更紧。
暗金色的血从鳞甲缝隙中不断涌出,將周围的海水染成一片浓稠的金色。
林长生没有停手。
他的目光在那颗龙珠上停顿了一瞬,確认了它残余的能量正在急速溃散,然后手掌猛地合拢。
“咔嚓。”
碎裂声在深海中格外清晰,如同一块千年寒冰被从中凿开。
敖广的身躯骤然僵住,那道盘踞在东海数千年的强横威压,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源头,从龙宫深处轰然坠落、熄灭、消散。
海水沉寂了一瞬。
然后,金色的功德提示音在林长生的脑海中响起,如同一道清越的钟声,穿透海底的幽暗,在神格空间中久久迴荡。
【斩杀妖皇境初期东海龙王敖广,功德+1200万】
林长生收回金色丝线,站在那片被龙血染成暗金色的海水中。
他低头看了一眼敖广的尸体。
那具庞大的龙躯正缓缓向海床沉降,鳞甲上的光泽正在一点点消退,从暗金色变成灰白,从灰白变成沉寂的深黑。
但即便如此,那股妖皇境初期龙族特有的压迫感,依然残留在尸体的每一寸肌理中,如同沉睡的余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