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敢进来了,深渊之下,必死!”
旋即,金色光华在黑暗中一闪即没,林长生的身影从矿洞深处无声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矿洞內外重新陷入了彻底的寂静。
只有乾涸的风从裂隙处灌入,在空旷的洞穴中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数个时辰后,矿洞外的夜色开始骚动起来。
此刻,矿洞外正有七八十道身影匯聚於此。
其中领头的,是一具如同暗红色鳞甲的诡异。
它叫赤鳞,是炎烬麾下资歷最老的一批精锐,拥有虚无级中期的实力。
这等实力在灰烬城不算顶尖,但它胜在经验老到,办事稳妥。
今夜他接到探子回报,说城西旧採石场附近发现了大批奴隶的踪跡,数量至少在五万以上,便点了人马连夜赶来。
此刻,他站在矿洞入口外约二十丈处,暗红色的竖瞳扫过那道灰黑色的裂隙,眉头微微皱起。
“你確定那批奴隶就在这里面?“
“回大人,属下亲眼所见。”
他身侧的探子连忙躬身,继续说道。
“那伙人將奴隶运入矿洞后便再没有出来,矿洞外还布了一层幻阵遮掩气息,属下不敢靠得太近,但洞中传出的诡力波动……至少五万道,只多不少。“
赤鳞没有说话,竖瞳在裂隙边缘的岩石上停留了几息。
那层幻阵確实还在,布设手法不算高明,但胜在隱蔽。
若非有人提前告知,寻常巡逻队从上方掠过也不会多看一眼。
赤鳞心中便有了计较。
能一口气吃下五万只奴隶的买主,要么是某个大势力的暗线,要么就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暴发户。
无论是哪一种,既然被他碰上了,就没有放过的道理。
“进去搜。“
他抬起右手,朝矿洞方向虚虚一指。
“记住,找到那些奴隶后先不要动,等本座確认了买主的身份再做处理。“
深渊魔殿的势力虽然强大,但也不好招惹太多对手。
身后眾人齐齐应声。
二十余名深渊魔殿精锐列队前行,步伐沉稳,甲冑碰撞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在他们身后,还跟著三十余名附庸势力的杂兵。
它们打扮各异,有的裹著旧皮甲,有的甚至只穿了一件粗布短打,但每个人的眼中都带著毫不掩饰的贪婪。
五万只奴隶,哪怕品质再低,转手卖掉也能分到一大笔诡晶。
队伍鱼贯而入,穿过那道灰黑色的裂隙,沿著斜向下延伸的通道缓缓前行。
矿洞內部的空气比外面更加阴冷,带著一种沉积已久的矿物气息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於黑暗与封闭空间特有的霉味。
通道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旧凿痕,有些地方已经长出了暗灰色的苔蘚,踩上去脚下微微发滑。
赤鳞走在队伍前方约五步处,感知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向矿洞深处铺展开去。
一盏茶的功夫后,前方的空间骤然开阔。
那是一个足有十个足球场大小的地下空洞,穹顶高悬,灰黑色的岩壁在幽暗中泛著暗淡的光泽。
洞中什么都没有。
没有奴隶,没有看守,甚至连一个货箱都没有。
地面上的浮尘均匀而平整,像是被人仔细抹平过。
空气中残留著几缕极淡的诡力波动,但已经稀薄得几乎无法捕捉。
赤鳞停下脚步,暗红色的竖瞳缓缓扫过整片空间。
“……空的。“
他身后一名附庸势力的头目蹲下身,手指在浮尘表面轻轻按了一下,又捻了捻指尖,眉头皱了起来。
“大人,地面上的灰尘分布不对。”
“这里確实有大量诡异聚集过,而且是近期的事。”
赤鳞的脸色沉了几分。
“居然给跑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撤。“
眾人失望转身,准备沿原路返回。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附庸势力的杂兵,他踩著来时的脚印往回走了几步,脚掌落在通道入口处那块看似平整的石板上。
石板的表面和周围的岩石没有任何区別,顏色灰暗,边缘圆润,像是被岁月打磨过的普通石头。
但就在他的脚掌踩实的那一瞬间,石板表面浮现出一道极细的、几乎不可察觉的金色纹路。
那纹路只是一闪,便隱没在黑暗中。
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金色符文从地面、从岩壁、从穹顶同时亮起,像无数条被惊醒的毒蛇,在黑暗中猛然张开獠牙。
那名杂兵甚至来不及收回脚,一道金色的光刃从侧面无声切过,精准地斩在他的腰际。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僵了一瞬,然后从中间断开,上半身向前扑倒,下半身还保持著踏出的姿势,暗红色的血从断口喷涌而出,溅在周围的石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