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角城的轮廓在灰黑色的雾气中缓缓浮现。
林长生从虚空中走出，落脚在一块巨石上。
目光越过前方那片灰黑色的荒野，落在那座比灰烬城更加繁华的城池上。
羊角城的城墙是由深灰色的巨石砌成，比灰烬城矮了约莫两丈。
城门口竖著一面不起眼的黑色旗帜，旗面上绣著一只盘踞的羊角兽，线条粗獷，像是什么本地势力的標誌。
入口的人流比他预想的更加密集。
商队、行脚商、散修打扮的诡异，排著队依次通过城门，有说有笑，偶尔还能听到几句討价还价的声音。
那种人间烟火气，与灰烬城此刻剑拔弩张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確认城门前没有什么强者后，他又將感知无声放出，如同一张细密的网，沿著城墙的轮廓向城內铺展。
城中秩序井然。
主街两侧商铺林立，门板上的符文大多温润如常，没有灰烬城那种临时加固过的粗糙痕跡。
巡逻队不时经过，步伐整齐，甲冑在灰雾中泛著暗淡的光芒。
他们的姿態相对放鬆，像是例行公事多过警戒。
在城中还有约莫十来股虚无级的气息，散布在各处，彼此之间保持著微妙的距离。
从这点来看，就要比灰烬城强上不少。
若不是灰烬城爆发衝突，引来暗影议会总部的强者，也就几位虚无级而已。
而这里，却有十位之多！
同时！
混沌商会的標誌在城中几处显眼的位置掛著，像是某种隱形的纽带在维持著这里的平衡。
“羊角城……“林长生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灰烬城与它相比，到是有点像是处在末世。“
他收回感知，没有急於入城，而是先转身走向不远处一片被乱石掩埋的洼地。
抬手在身前一划，金色光门无声展开。
七位眷属从光门中走出，在洼地边缘列成一排。
那在矿洞前带路的汉子也在其中。
此刻。
他们收敛了全部诡力波动，看起来就像是穿著灰扑扑短打的普通行商，扔进人堆里都不会引起任何多余的注意。
“主人。“
汉子微微低头，神態恭敬。
其余六位也是如此。
之前在灰烬城，林长生就是让这七位眷属去购买的奴隶。
如今將他们招来，正是为了让他们继续去购买奴隶。
他看了几人一眼，目光落在汉子身上，询问道：“此前在灰烬城购买奴隶，还剩多少诡晶？“
“回主人，此前您赐下十亿诡晶，买下七万三千余只奴隶，花费约六亿五千万。“汉子恭敬回道，“剩余三亿五千万，全在我等身上。“
“主人现在可是要那些诡晶？“
“不用！“林长生摆手后说道，“你等分批入城，將手中的诡晶全换成奴隶，由低到高购买。”
按此前在灰烬城的行情，一具九品血脉的低阶奴隶均价不过数百诡晶。
而他手中如今已有七万三千余只奴隶，还差两万六千多，便可凑足十万之数。
三亿五千万，足够了！
“但是要记住！”
林长生目光扫过眾人，提醒道。
“每家奴隶商铺只买一千到两千只，不可一次性扫空，不可暴露彼此关联。“
此前在灰烬城那般小心，还是被人盯上。
这次自然应该更加小心才是。
“遵命，主人。“
汉子和其余六名眷属同时低头。
“那我等买完奴隶之后，在哪里集合？”
林长生沉吟片刻。
刚才他在观察羊角城的时候，確实发现了几处集合地点。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他还是说道。
“买完后，等我在传音告知尔等集合地点。“
汉子没有在多问，只是將头压得更低了一些。
“属下明白。“
他直起身，侧身朝身后的同伴打了个手势。
七道身影无声散开，有的绕过洼地沿河道朝城门方向走去，有的压低身形混入远处一支商队的尾端。
步伐各异，姿態各异，没有哪怕两人走的是同一路线。
林长生目送他们消失在灰黑色的雾气中，然后收回目光。
然后准备变换容貌入城，去买几处宅院，作为自己在此城的锚点。
可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了功德提示音。
先是数十道中小额功德陆续到帐，密集得如同暴雨打在瓦片上。
紧接著又几道大额功德入帐。
总计数百万之多。
林长生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灰烬城那边，还是有人进了矿洞。“
他没有仔细清点，但粗略估算下来，至少六百万功德。
这笔意外之財虽说不算多，但在如今功德缺口巨大的情况下，聊胜於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