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铺子什么价？”
掌柜一愣，反应过来，对方是来买铺子的。
“两亿五千万。”
他立即报出一个数字，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个答案。
“我这店铺在羊角城的地段虽然不算最好，但也不算差。”
“门口就是主街支道，人流量稳定。”
“后院还带一间仓库，能存货，我在这里经营了十几年，攒下的客源也不少。”
“两亿五？”
林长生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平淡。
“两亿。”
他也报了一个数字。
掌柜的面色微微僵了一下。
他重新打量了一遍眼前这个面容普通的灰袍中年人，像是在判断对方是否真的有意买下这间铺子。
片刻后他斟酌著开口。
“大人，这个价確实低了些……您看两亿三千万，如何？”
林长生没有接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落在掌柜脸上，像是在等一个更合理的数字。
几息之后，掌柜先鬆了口。
“两亿一千万，这是最低了。”
林长生摇了摇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他走了三步，脚步声在空旷的铺子中格外清晰。
然后身后的声音响了起来，带著一丝明显的急切。
“大人留步！”
林长生停下脚步，侧过头。
掌柜快步从柜檯后绕出来，脸上带著一种纠结到极致的表情。
“……两亿，就按您说的数。”
铺子里的安静持续了两息。
然后林长生转过身，走回柜檯前，从神格空间中取出一个储物袋，隨手搁在桌面上。
“契约。”
掌柜接过储物袋，感知探入其中，確认数目无误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他从柜檯下面翻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转让契约，又取出一盒印泥，一併推到林长生面前。
林长生在契约上按下手印。
契约一分为二，各持一份。
从此刻起，这间铺子归他了。
掌柜收拾好自己的几件私人物品，转身朝后门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停下来侧过身，看了一眼林长生。
“对了大人，最近城中不少大人物都在囤积血食，价格涨得厉害。”
“您若是要进货，最好趁早。”
林长生微微頷首。
“多谢提醒。”
掌柜没有再说什么，推门走了出去。
铺子里只剩下林长生一个人。
他站在柜檯后面，目光扫过整间铺子，然后来到后院的仓库，抬手从神格空间中，取出妖魔尸体，將其填满。
这才满意点头。
“如今我手里的妖魔尸体也不多了，这次返回妖魔乱世，还得去弄些低阶的妖魔尸体过来。”
隨后，又才抬手召唤出一道金色光门。
埃莉诺从光门中走出。
她还穿著那件暗银色的鳞甲，面容冷艷如初，银灰色的长髮在铺子的灯光下泛著微光。
但她的气息已经比之前沉稳了许多，显然在冥界之门的静养中消化了不少此前吞噬的血肉精华。
她单膝跪地，额头低垂。
“主人。”
林长生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右手。
指尖金色丝线涌出，如同细腻的流水，覆盖她的面容、身形、气息。
法则重塑的光芒在她身上缓缓流转。
暗银色鳞甲逐渐隱去，化作一件普通的深灰色布衣。
冷艷的面容也变得更加温润，眉眼柔和了几分，像是换了一个人。
银灰色的长髮被一根木簪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腰间那柄空瘪的储物袋被换成一个香囊，掛著，与城中寻常血食铺子掌柜的打扮別无二致。
“此前在灰烬城你已经引起了暗影议会和深渊魔殿的注意，哪怕是换了城，也得小心一些。”
埃莉诺低头看著自己这身新装束，微微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低声道。
“主人……这扮相，属下此前从未尝试过。”
“那就当体验一次好了。”
林长生淡淡一笑，带著埃莉诺来到前面的铺子。
他从柜檯后面取出那叠转让契约，隨手放在桌面上。
“从今天起，你就是这间血食铺子的掌柜，就叫……『姜娘子』吧。”
他继续说道。
“仓库的血食本神已经放满，应该够卖上些日子的。”
“日常经营血食，以低阶为主，品质不必太高，价格比市价略低即可。”
“然后在找一间房给本神立一个供奉牌位，每日上香。”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
“还有就留意一下城中关於灰烬城，以及暗影议会和深渊魔殿的相关情报。”
埃莉诺將这几条规矩一一记下，点头应道：“属下明白。”
“切记，无论如何，不可暴露『埃莉诺』的身份。”
埃莉诺低头，恭声应下。
“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