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生没有分心去清点那些数字,只是將其存入神格空间的角落,然后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標。
他的感知始终放在整个战场,时刻关注著双方主力的战况。
那才是他今晚最想收割的猎物。
幽冥渊此刻正与炎烬缠斗,两人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幽冥渊的左臂有一道新添的灼痕,那是被炎烬的魔焰擦过时留下的。
暗金色的血从伤口中渗出,在夜色中泛著暗淡的光泽。
他的呼吸比方才粗重了几分,但出手依然狠辣,每一击都带著暗影之力特有的阴冷与侵蚀性。
炎烬同样不好受。
他右肩的鳞甲碎裂了两片,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血肉。
那道被幽冥渊偷袭留下的伤还在隱隱作痛,让他的动作比全盛时慢了半拍。
两人互有胜负,但整体上依然胶著。
林长生知道,他等待的机会快要来了。
他一边继续收割著暗影议会的成员,一边不著痕跡地向幽冥渊所在的方向靠近。
就在幽冥渊一掌拍出,暗影之力在炎烬胸口炸开一道裂隙的瞬间,炎烬被震退了数步。
幽冥渊没有追击。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左臂那道灼痕带来的刺痛,暗影之力再次在掌心凝聚。
但他没有注意到,一道暗红色的身影已经从侧翼无声切入他视野的死角。
林长生出手了。
他身上的暗红色战甲在那一刻泛起一层极淡的金色光芒,瞬间又隱没在魔焰的余波中。
金色丝线从他掌心涌出,无声无息地缠上了幽冥渊的后心。
幽冥渊的感知在最后一刻捕捉到了异样,他猛地拧身想要躲避,但已经太晚了。
金色丝线贯穿了他的护体暗影之力,精准地缠上了他的诡体核心。
幽冥渊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低下头,看到一缕极细的金色光芒正从他胸口透出。
“你……”
他的声音像是从碎裂的胸腔中挤出来的,带著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全然的不可置信。
他想要转头看向身后,想要看清出手者是谁。
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金色丝线猛地收紧,將他诡体核心中最后一丝意识彻底碾碎。
幽冥渊的身躯向前倾倒,在夜色中划过一道迟缓的弧线,砸在碎石与尘土之间。
暗金色的血从伤口中渗出,在青石板的缝隙间缓缓蔓延开来。
远处的炎烬看到这一幕,眼中满是震惊。
他没想到,自己的老对手竟就这么死了!
同时他看向林长生的目光,眼中满是讚赏。
不过他並未开口,只是將林长生的样貌记下,继续忍著伤痛,加入战场。
【斩杀深渊级初期诡异,功德+2100万】
林长生收回金色丝线,身形在火光与暗影的交界处一闪,重新融入深渊魔殿的阵型中。
战场上喧囂依旧,喊杀声、兵刃碰撞声、诡力炸裂声交织在一起。
但暗影议会的士气,在幽冥渊倒下的那一刻,被彻底抽空了。
那些正在激战的暗影议会成员们几乎在同一时刻感知到了不对劲。
那股一直压在战场上的、属於他们最高指挥官的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而冰冷的沉默。
有人本能地后退了一步,有人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幽冥渊倒下的方向。
“会长……会长陨落了!”
一声嘶吼在夜色中炸开,像是有人在平静的水面上投下了一块巨石,波纹以极快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扩散。
暗影议会的阵型开始鬆动,有人试图向前冲,有人已经转身开始后撤。
影绝站在屋顶上,灰眸在夜色中猛然收缩。
他的感知在那一刻已经捕捉到了幽冥渊气息的彻底消散,一股压抑到极致的寒意从他脊背窜上来。
他猛地一掌逼退渊痕,侧身看向主街的方向。
幽冥渊倒在地上,诡体核心的光芒已经彻底熄灭。
“……废物。”
他低声吐出这两个字,语气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的冷硬。
但他没有犹豫。
在確认幽冥渊確实陨落的那一刻,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撤。
影绝的身形在月光中猛然一沉,化作一道深灰色的流光,从屋顶上急速掠下,沿著街道侧翼的阴影向南疾驰。
渊痕没有追。
他站在屋顶边缘,看著那道深灰色的流光消失在灰黑色的雾气中,深灰色的眼眸中没有多余的情绪。
“让他走。”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下方那些正在追击的深渊魔殿成员耳中。
下方的廝杀声开始减弱。
那些失去主心骨的暗影议会成员们在影绝撤退后,如同被抽去了骨架的躯体,迅速溃散、瓦解、逃窜。
有人丟下兵器拼命奔跑,有人跪地投降,有人被同伴踩踏倒地,哀嚎与惨叫在夜色中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