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政青在原地没动,反正也拦不住陈京年,看见他们俩手牵手走了,他收回目光,打算去侧厅看一眼白家那边的情况。
他结果,刚转身,胳膊被人按住了。
赵宗胥的手搭在他小臂上:“你们是不是有共同群聊?”
蒋政青看了一眼他的手,又抬起来看了他一眼。
“是,然后呢?”
他站起身,肩线展开,跟赵宗胥平视。
“你想进?”
赵宗胥手从他小臂上收了回去,垂在身侧:“什么群?”
蒋政青没急著答,视线从他眉骨滑到他耳后那道伤口上,停了一下,替他觉得疼,然后说:“家族群。”
“……”
曾经的好兄弟,知己,此刻,一个人试探,另一个人防。
蒋政青比任何都清楚赵宗胥的骄傲。
赵家长子,骄傲长在骨头里的。
蒋政青自詡了解他,可此刻也无法想像,赵宗胥怎么爱她,怎么接受她身边的一切?
赵宗胥做得到吗?
“你是她家人?”赵宗胥冷哂。
“我是不是的不重要,”蒋政青看著他,声音平稳,“但你以后,確实是。”
也只能是,家人。
赵宗胥看了他一会儿,目光压得又沉又冷,他忽然笑了一下,很短:“你知道我从前最看重你什么吗?”
“洗耳恭听。”
“不要命。”
蒋政青也笑了,像是早就知道这句话会等在这儿:“说起来,还要多谢你,挨了你当初那一顿打,她心疼。”
“……”
赵宗胥笑收了。
他想起拳击场那次交手,想起某个人为了蒋政青想出来的那些招数,想起某个人为了蒋政青,不要命的耍他。
家族群,家族群,周平津也在?
蒋政青也在。
就他妈自己不配。
赵宗胥在原地站了会儿,赵诗蓝打电话问他,她偷偷去后院跟人烧烤,她爸发现没有,他简单敷衍几句,掛了电话后,忽然抬眸,看向了楼梯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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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京年把幼恩拉到了室外。
夜风迎面扑过来,凉得她肩头缩了一下。
他把外套脱了,披在她肩上,手掌先贴了一下她后颈,確认温度似的,指尖在她皮肤上停了一瞬,然后才把衣服拢好。
领口的位置被他顺手理了一下,指腹沿著她肩线滑到袖口,把没扣好的地方按平整。
幼恩被他这套动作弄得心跳乱了半拍。
確认她不会吹风受寒,他才低声开口,很认真:“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话,还记得吗?”
“你指什么?”
“白崇祐。”
幼恩抬眸:“当然。”
“好。”
记得就好,陈京年没再多说,抬手,手掌贴住她侧脸,指腹沿著她下頜线滑到下巴,抬了一下,吻落下来。
他嘴唇乾,温,带著一点凉,舌尖./抵/*开她齿关,长*/驱直入。
这个吻来的太快,太急,浓浓欲./望,来自陈京年的欲./望,將她包围,她下意识朝后退,腰撞在身后那面墙上,他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还贴在她下巴上,拇指压著她下頜骨。
让她抬著头,接他这个吻。
幼恩推了他一把,掌心按在他胸口,使了劲。
他闷哼了一声,却不是愉悦。
幼恩偏头躲开他的唇,喘了一口气:“你怎么了?”
陈京年没答,把她搂进怀里,唇压在她耳畔,手臂收紧。
“陈京年?”幼恩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他没说话。
她意识到什么,停了两秒,然后抬手拽住他衬衫领口,用力往两边一扯。
纽扣崩开,布料从他肩膀上褪下。
然后,她看见了斑驳的伤痕。
新的,从肩胛骨一直蔓延到腰际,有的已经结了痂,有的还泛著红肿,像被什么东西抽过,又像是被反覆碾压过。
整片背没一块好皮。
幼恩盯著那些伤,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了一下:“怎么弄的?”
陈京年偏头把衬衫拉回肩上,手指拢了一下领口:“伤快好了。”
幼恩看著他,那层冷静从脸上剥落。
她抬手捋了一下头髮,很用力,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压下去。
然后,她转身就走,步子大,快。
陈京年跨了一步拽住她手腕:“陈幼恩,你去哪?”
“在你爸身上弄出一样的伤。”
她偏头看他,声音压著,但压不住底下那层东西。
“不,比你的严重十倍,百倍。”
陈京年从后面抱住她:“我不需要,如果你心里还有我的位置,能不能在我见不到你的时候,给我报个平安?”
曾经高傲到死的陈京年。
此刻,声音也带上了自嘲的恳求。
“我知道,很多事是我咎由自取,但那天在疗养院,你抹去了我的存在,你说蒋政青是你同生共死的爱人,你把他带走那一刻……”
“我真的,比死好受不了多少。”